尖锐而惶惑的质问。

“学校里的同学对你还好么？”

季家川是她的继父，准确来说，是前继父。

近看闹的几个面熟混混看见她，猥琐地起哨。

“我回来了。”女孩稚的声音落这间空的屋里，很快消散。

“诶，妹妹，今朝放学哪能噶迟啦？”

“没关系的，叔叔，你不用担心我。”

冰箱里只剩下昨夜的冷饭，她用掉家里最后三枚，煮了两碗炒饭。

电话那静了几秒，像是捂住听筒说了什么，然后再是季家川的声音：“嘉茉，思月她……

觉心被压得有些闷。

“转到了新学校，还习不习惯？”

“我知。”

裴嘉茉始终觉得裴茵会回来。

「好。」

电话那的季家川显然松了气，“那就好。”又问：“嘉茉，新年要来英国和我们一起过么？我提前给你买票。”

她就这样放空着自己，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要不要跟阿哥去吃饭？”

结束后便自行收拾起餐，然后，就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九半的到来。

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划开屏幕，看见顾决的信息：「我开始训练了，九半结束。」

“好，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给你打去的钱，你要记得用，别省。”

她走到窗边，看见雨势渐渐变大，玻璃上的珠映着窗外的万家灯。

裴茵还是没有回家。

“不用……”

竞赛班的学生只知学习，在这里，裴嘉茉只需要一个不藏私的人，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取许多善意和情。

一碗是她的，另一碗自然是裴茵的。

她尝试用压下这不适。

打开冰箱门，老旧的发动机这才开始嗡鸣。

“习惯。”

一阵难捱的沉默过后，季家川试探着问起。

电视里放着无关要的噪音，从新闻时事转到无聊综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令她停顿了几秒。

甚至会多到溢学习的范畴之外，多到她有时都会觉得自己招架不住。

离开窗台，裴嘉茉走厨房。

对此，她置若罔闻。

“对不起，前些日忙着理思月学校的事，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放下手机，重新开始用餐。

“嗯，还好。”她拉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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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后，她先是没有开。

“真的么？”

裴嘉茉从没想过还能接到季家川的电话。

心不在焉地吞下几，仍然觉得心很闷。

三分钟后，站在暗仄的楼内，裴嘉茉打开家门。

“真的。”

“好。”没有犹豫。

还没把话说完，就听见电话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爸，你在和谁打电话？”

好像有些什么东西，缓缓填了心腔。

电的扰令季家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陌生，也有些许疲惫：“嘉茉，最近过得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