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很好，我想，是的，我很好。”布鲁斯磕磕的说着，他看向迪克的蓝睛，看向提姆的蓝睛，看向老家慈祥的睛——他的儿，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们鲜活、真实、充满朝气和力量，和他记忆里的样一模一样。

迪克、提姆、阿尔弗雷德。

所以他能有什么事呢？

“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是说，日期。”布鲁斯再次转望向阿尔弗雷德。

这没有用，没有任何一个世界是他的世界。

“嘶……布鲁斯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我跟你说，我在这件事情上不可能让步，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理这次的危机，你就是撒也不行！”

在理应存在达米安的时间里，达米安却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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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西·德雷克，提姆。”

——他知，他知这没有用，因为在梦中，没有任何一个世界是他的世界。

他曾怨恨过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的光风院兄妹；他曾因梦境和现实的大落差，于醒来时陷极端的狂躁和悲伤；但更多的时候，他在白天和卢瑟殚竭力的清理着世界的废墟，夜晚又奔波在一个又一个的世界里，去拯救一个又一个摇摇坠的、即将要毁灭在超人手里的世界，去拯救不属于他的迪克、提姆和阿尔弗雷德。

无数的可能造就的无数不同的世界，在他的梦境中缓缓展现。

“啊……”布鲁斯韦恩梗着脖，他压住哭泣的望，用颤抖的嘴一个一个的喊那几个令他满心甜、亦令他满心痛苦的名字。

这没有用，没有任何一个世界是他的世界。

在醒来后，他面对的世界依旧是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他无法改变任何事；但在梦里，他的意识却可以联通那些不同的布鲁斯韦恩，他可以选择影响局面、可以制定计划掐灭危险，他甚至可以替那些世界的自己给家人们一个拥抱，尽在醒来后，他只能去拥抱那些冰冷的墓碑。

“我在，老爷，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呃，是什么任务目标吗？”被他盯住的提姆心虚的举起咖啡杯：“不，我没有偷懒，我已经很久没睡觉了——拜托别这样看着我，达米安是吧，我现在就查！”

这个时间的达米安应该还没有彻底的追随超人，那么他也可以……

如果不是相信光风院霁月不至于恶劣至此，布鲁斯几乎会怀疑他在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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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然你今晚休息吧，我和迪克应该可以搞定。”

不过就是……在这样一个梦中，梦醒了而已。

布鲁斯鼻梁的动作一顿，他睁开睛望向提姆。

老家利的报了一串数字，并附赠了一个更加担忧的神：“老爷，您真的没事吗？”

他一直清楚，大团圆的圆满结局从来都不存在

“我……没事。”他再一次重复。

“达米安？”迪克满脸疑惑：“你在说谁，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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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格雷森，迪克。”

那枚法纽扣并不是重启世界的装置，它更像是一双睛，一双透过它可以看到发生在他们世界里的其他可能的睛——比如小丑在设计超人之前就被抓获，比如小丑放置在大都会的弹被及时发现并清理，比如路易斯没有被超人扔太空而亡，比如达米安不曾失手杀掉迪克……

在一个世界中，他抓捕小丑，打断他的四肢，用铁钩串在他的锁骨上将他吊起，彻底废掉了他的行为能力；在一个世界中，他驱车前往大都会提前接走路易斯，无视了超人的震惊将她行推手术室并取了应；在一个世界中，他目送着超人抱着路易斯冲天而起，冷静的指挥迪克和提姆找弹的位置，争分夺秒的用尽手段使它变成哑弹；在一个世界中，来势汹汹的超人才刚踏蝙蝠，无数提前架起的氪石炮瞬间对准了他，眨间便让超人只能跪在地上，被迪克严严实实的拘束起来。

——但没有任何一个世界，是他的世界。

他们还活着。

这没有用，没有任何一个世界是他的世界。

布鲁斯韦恩慢慢的睁开了颤抖的，老家从他的后递来了他的蝙蝠盔：“老爷，我知事态十分急，但我还是要请您注意。”

“我大概知他的计划了。”提姆的声音从他的右耳传来：“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他们还活着。

“我没事。”布鲁斯勉的扯起嘴角了一个笑容。

可他却日复一日的，像个溺者一般握着那枚纽扣，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的坠虚妄的梦境，去拯救不属于他的世界，无法自。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我很好。”布鲁斯再次重复，他动了动手指却没有接过蝙蝠盔；他很疲惫，哪怕只有一小会也好，他想要逃避蝙蝠侠这个永远屹立不倒的勇敢份，只在此刻一个孩般委屈的、眷恋温怀抱的布鲁斯韦恩，他着自己的鼻梁，哑声问：“达米安呢？”

但布鲁斯韦恩却依旧像发了疯一样的去拯救那些世界。

他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