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问：“姑姑，都说婴童一世就是一双，一为救世一为灭世。那我，是属于救世还是灭世？”

当年那只令他备受惊吓的手，究竟是不是童不仙的？如果不是，难偷偷潜稽落山的还另有其他人？童不仙已死，如想找新的答案，要再次去探那龙牙镜吗？

铃儿听罢，心里暗自惋惜。同为婴，自己不仅能好好活下来，还得到了许多人的疼和眷顾，而这火铃儿，命似乎就没他那么好了。

既然枕被占，又毫无睡意，他便坐在桌前，对着跃的烛光发呆。回想今日整日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得犹如了一天的梦，一件都不真实。可无论细想其中哪一件，又都已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上。

“可惜杨浩六岁快到，都没人为他用纯天火打开心窍，本就已命不长久，却更被那宇文化及用匕首刺中要害，等竹月将他救回时，终没能捱过去，我只好将他灵魂重新封回火铃铛，并供奉于仙灵塚。这一世他已是虚度，只盼他百年后能重回六，再度投胎为人。”

曦穆彤听他语气，对凤涅甚是尊敬，心下喜，微笑，他却继续问：“可是，世人都婴灭世，妖鬼神三界的陨灭皆为婴所为，就连师傅师叔当年遁竹树，幻化成竹叶灵，都是因为婴，为何姑姑却说我已在灵珠中休养生息千年？”

最关键的是，他终于能迈浮生殿去往他，可此时，他已不愿再离开稽洛山。

“你修炼的是指天禅，指天禅讲究心界至宽。你心界越宽，包容的世界越大，禅功达到的境界就越。世界大指宇宙，小指人仙三界，心怀宇宙能达指天禅七层，若心有邪念，则哪怕是仙也会堕成，就如那童不仙。照你心愿，是愿意成还是成仙？”

曦穆彤蓦然抬，目光邃地望向他。

玄冰内那一幕，貌似揭开了一个悬在心已久的谜团，但令人费解的是，这个谜团的揭开，似乎又意味着另一个秘密的开始。

曦穆彤暗叹这孩心思细腻，能将问题想得这样。但此时还未到将整件事情让他知晓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尚对许多不明之一筹莫展，只好答：“妖族蠢蠢动，假借婴灭世之说遁漠北，各缘由尚待查清。铃儿，你需抓时间，让指天禅更上一步，才能在关键时刻与我分忧。”

铃儿回到浮生殿，灵儿正趴在他的枕上睡得香，想是等他等到睁不开，便呼呼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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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想了一想：“人若都如凤姨，我倒不介意仙或。不过既然我现在是凡胎，一介凡人永远留在稽洛山，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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