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当时太气了，伤比我预想来的。」罗世杰苦笑，「要去威胁别人，结果最后却倒了。」

「我知你有你的理由，我也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和即将公开的事情连结，但你这么真的太危险了。」

「挑在和老师会面之后这件事，真的很抱歉。」

「你就这么不相信大人吗？」

「其他人我确实不相信……虽然我相信老师，但我真的很害怕会失败，或是害老师遭殃。」

「好歹我也是有直接的，我先生就是记者喔，这次就是靠他才能这么快就曝光。」

罗世杰愣着，脸上似乎写着怎么不早告诉我。他心想，难怪陈卉均当时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

「不过就算告诉你这件事、让你更加放心，你还是会想要闯去吧？」

「应该是吧。」罗世杰歪。

「如果是我啊，应该也会闯去大闹一番，所以我也没资格说你这样不对。」陈卉均笑着说，酒窝也跟着浮现。「以茜她和社工一起来找我，老实说很惊讶，我以为她不怎么信任我。因为有她的帮忙，蒋老师的事情闹得比想像中大，现在正在调查其他受害者的状况，其中有之前给你看的那些资料里的学生。你爸妈今天也在理世瓔的分，因为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应该不排除会行提告，这你知吧？」

「他们有和我讨论。」

「总之目前都行的很顺利，之后就给大人吧！你也辛苦了，趁现在好好休息。」

「那个……王以茜她目前怎么样了？」

「现在有社工在照顾她，也会注意她的神状况，没事的。」

罗世杰垂下肩膀，放心地吐了气，却同时到很矛盾。「我觉得很奇怪，明明她也是害我妹妹到痛苦的人，我也没有想要原谅她，但还是很担心她的状况。」

「你会担心她，是基于你善良的本能，这是两不一样的立场。她虽然是受害者，但也算是加害者之一，会让你觉得矛盾我觉得也是正常的，不用觉得奇怪。」

第一次有人说他善良，通常这个形容词都是用在世瓔上，他假装了解似的：「原来如此。」

「你和世瓔真的很像呢。」

「怎么说？」

「因为你们都是很勇敢的人啊，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这么觉得了，又都很有正义，怎么说呢……都是很纯粹的孩。」

「可是我原本不是这样的，几个月前的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

「虽然为辅导老师，应该要相信所有人都有改变的机会，但我其实觉得人的本质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觉得那只是找到原本的自己而已。你觉得呢？」

「原本的自己吗……？」

陈卉均望向罗世杰，但同时他只到茫然。

世瓔的离开，不是让他改变，而是找回原本的自己吗？虽然不知正确答案，但是这么想之后，好像又更接近世瓔一。

他总是觉得自己和她天差地远，甚至把自己归类在比较负面的那一方，就算从人生的歧途上走回正轨，这个想法从来没有消失过。

之后为了改过自新，开始专注在课业，以为全力投在这里面，就可以变成更好的人。每天念书、补习，以忙于课业为藉，却忽视了边的一切，甚至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