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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2/3)

和张德皓别后,罗世杰走往回家的路上,沾黏在肤上的空气挥之不去,与表层的汗为一,整个人都要隐没在里。

眶灼,但他告诉自己还不行,现在还不是把绷的情绪释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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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济于事,我还是不断回想那天在教室里的人有谁,到底是谁说的?又有谁可以帮助我作证?但我一张脸孔都想不起来,每张记忆中的脸都像了张面一样,非常模糊。

明明之前家里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母亲烧好一桌饭菜,父亲说着公司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世瓔也还在,挨在罗世杰上看电视,一直用手打他的肩膀,一边摀嘴笑。

若是平常,他会满不在乎地淋着雨,但是现在为了怕如宝般的日记滴到雨后字会开,他只好躲复合式游乐设施底下。

我想要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所以我尽量假装一切都没事。我也相信这件事可以好好的解决,只要我继续持我是无辜的,老师总有一天会发现一切都是误会,在这之前也绝对不能让家人们担心。

如此,当时的他只有觉到愤怒,没来由的愤怒。不是对家人,是对自己。

我好想要暂时消失,逃离教室、逃离蒋老师轻蔑的神。

我今天把那个负面的想法告诉了小方,她到很惊讶,一时之间她不知该说什么,到很害怕。我不会责怪她,毕竟这事情很难让人什么正确的反应。

就只是因为我了一件我觉得对的事情吗?

耳机里节奏快速地鼓声传耳朵里,罗世杰茫然地驻足在原地,彷彿全世界都被暂停,只剩下音乐里的时间有在动。

这时老师对我说,小安说这是我欺负她时用的……

在那之后就算回到了正轨,父母亲也没有和他谈论那时候的事,而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探究自己内心的源。如果每个叛逆期都能找到原因,现在罗世杰或许不会长成这连情都不会表达的中生。

想想觉得很可笑,当时明明拥有了一切却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得到一样。

上礼拜,我又被找去老师办公室了。

一滴雨打在纸上,接着又现了大小不一的渍,像极了地上的洼。罗世杰将视线从信纸转移至天空,有一片乌云正在上缓缓飘着。

这几天去上学,我随时都在担心会不会又被找去老师办公室。而且晚上也很难睡,想着又会有什么样的罪名加在我上,到十分痛苦。脑中有时候也会闪过小安的那些照片,那些瘀青看起来不像假的,但也有可能是她想要栽赃我才的假证据。

罗世杰朝里面探了探,或许是已经快到晚餐时间,小小的公园里没有半个人影。游乐材和小时候没差多少,只是中间的大型游乐设施翻新了,之前已经退的塑胶材现在又变成五顏六、彩度极块。跨过ㄇ型栅栏,走向鞦韆后坐下。金属声从上方铁鍊与铁桿连接传来,发刺耳的尖锐声响。

罗世杰手颤抖着,最后一篇日记。

今天下午第一堂课,蒋老师教室后走上讲台便开始说:「各位同学,前些日班上的霸凌事件,大家还记得吧?经过大家的努力后,好不容易才落幕。」

算了算剩下的纸张,应该快要看完了,他不由得有些张和不安,这意味着快要无法在原地停留了。这时他才意识到,世瓔留下来的日记已经变成他每天的依靠,罗世杰只能透过这封信寻找着妹妹的影。

过没几天,这件事似乎传开了。大家看到我就会接耳,虽然没有对我怎样,但原本就没有和我太好的同班同学,也不再特地来和我说话。我在班上就这样被孤立了,每天去学校好像没有我的容,而小方在班上也有自己的朋友……我不好意思去打扰她。

所以照片里的是小安?她一定又用着演技,在老师面前哭诉着本不存在的罪状。我忍不住哭了,说这不是我的,我本从那天起衝突后就没有再和她说话。

等待的过程太过煎熬,我只能每天睡前在被里哭。

手臂、背、小。照片上都是人位特写,雪白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青突兀的散佈在上面,像是被殴打的痕跡。

我真的要一直背着这个罪名吗?我相信最后老师一定会知真相的……一定会的。

不想让自己的冷漠伤害他们,但同时又不想被那沉重吞噬,逃离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转,往来时路折返。

因为睡不好的关係,早上起床神都很差,晚上念书也会不小心睡着。妈妈和哥哥也发现我怪怪的,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只说最近考试有多,压力很大。

在讲台上走了几步后,老师继续说:「但是听说最近班上又有霸凌了,有同学可以向老

我百莫辩,因为老师不相信我,我很想哭,但还是忍住泪努力说我真的没有欺负她。

背对家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路,现了石砌成的围墙,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由不銹钢的矮栅栏隔。这里是小时候他和世瓔常来玩的公园。

像是护符般随携带着,信封的边角已经有些凹折,他用指尖抚平后,再一次回到世瓔的记忆里。

盘坐在pu地板,罗世杰再次打开了刚才看的那篇日记,用制服下摆将刚才被打的地方乾。

蒋老师好像很无奈,他从屉里拿一叠东西,看起来像照片。一开始看不清楚上面拍的内容,好像是以很近的距离拍摄的。

熟悉的觉回到了上。在那个什么事都看不顺的国中时期,有多少次在这条路往回走。

因为随时在焦虑的状态,我几乎都没什么胃,今天早上在学校吃完早餐后,不小心在厕所吐了。

小方说一切都会变好的。目前也只能相信了。

蒋老师说有同学看到我在欺负小安,是之前和她在教室里拉扯的那时候。完全搞不懂班上的人到底是怎么了……我只好又像是在狡辩般,解释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我吓傻了,一句话也说不来。

从那时候开始,罗世杰看到的世瓔,就是她包装过后的假象了吗?外表看起来还是原来的她,但其实内心已经痛苦不堪了。

脚步朝家的方向前,但他其实并不想回家。今天是父亲开始请假的第一天,他没有过问父亲会不会带母亲去哪里,不过一想到家里或许有沉重低气压等着自己,就完全不想回去了。

最近我发现自己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一早起床那世界要崩塌的觉就会立刻袭来,甚至有些时候,想要乾脆从这个世界消失。但为了维持正常,我还是拖着起床去上学。

好几个月前,世瓔以太累为理由没吃晚餐,在房间休息。家人们也没有多问,就相信着她说的理由,因为就只有这么一次而已。

我边哭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最后老师就没有再我了。

再往前一,就可以看到熟悉的公寓。他停下脚步,似乎有些畏惧。

渐渐暗了下来,前像被垄罩着薄雾,彷彿所见之都即将消失殆尽。在尚未完全黑暗前,路灯已经尽责地工作,像是蛾的生在路灯周围不停飞舞,时不时地碰撞着灯罩,发答答的声音。

「不就是因为被告状,你才去找她理论吗?」

老师环视台下的学生们,我开始立难安,自从事情发生以来,我只要听到关于霸凌的事,都忍不住打哆嗦。

现在所有事都不在我的掌控中,像失速的车往不知的方向衝去。重是我本没那些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罗世杰把沉重的书包放在pu地板上,从里面拿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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