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京城里人心惶惶，夜后都不敢在外逗留、亦不敢接近边，怕下一个被鬼夺去命的人会是自己。

京兆尹赵之樊压力很大，大到他觉得这几天都开始掉发了。

「青云啊，你帮我看看我这块是不是有脱发了？」赵之樊指着的位置。

一旁的白袍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不是本来就秃了吗？」

「胡说！」

「年初你跟着胡大人他们去喝酒，被夫人知后你们打了一架，那块就是当时被夫人扯秃的。」

「...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赵之樊叹气，将乌纱帽回上，「月娘这几天一直叮嘱我要在日落前就得回家去，很怕我也会被鬼捉替。」

「有阿玨在，鬼不敢来抓你。」伏青云也没抬地说，他放下笔，拿起墨跡还尚未风乾的宣纸：「我把这几天以来的案件整理了一份名单，大人你看看。」

赵之樊接过宣纸，才惊觉光是这五天以来离奇溺死的人就已经有二十多人。

「居然死了那么多人啊...」

「这二十多人，都是城西人。」

赵之樊先是一楞，又低仔仔细细检查名单。

的确，这二十多个死者几乎都是城西人。

「然后这几个是王员外府里的下人。」伏青云另一张纸，上写了更多人名，「据密报，据说王员外原本打算要直接把尸抬府扔了，因为这几个人死得太奇怪，于是有找士来家里办法事，但士的尸隔天却在东郊城外被人发现、死因也是溺毙。」

「你说什么?!」

光是明面上知晓的死亡名单就有二十多人，王员外蓄意隐瞒的人数远比那二十多人还要多啊！

赵之樊心底升起一不祥的预。

伏青云神情严肃，「负责服侍老夫人的丫环说，半个多月前他们曾经在府里的人工湖旁看见一名红衣人。」

申末，在街上游的人明显锐减许多。

接连几天有人离奇溺死闹得人心惶惶，才刚落日街上只剩下寥寥几个行人，剩下的就是官兵在加巡逻。

而城南被誉为鬼宅的这一带更是连人影都没有，只剩下河动的潺潺声与虫鸣。

「喀答！」

门扉缓慢推开，在树下等待的慕容玨回过来，看见俊秀青年手里提着木箱、一脸没睡饱的倦怠模样。

青年看见他时愣了一下，偏着缓缓开：「您怎么来了？」

「听说昨天这里有人差溺死，我不放心过来看一下。」慕容玨走了过来，直接接过对方手里的沉重木箱，看见青年下的乌青时皱眉，「你没睡好吗？」

「画鬼。」青年淡淡地说。

「不好好睡画什么鬼。」慕容玨看了一不远的河，「要不你换个地方住吧，找个比较有人气的地方也好，住在这儿又没街坊邻居，不安全。」

「不了，我怕吵。」青年慢悠悠地将两只没着的灯笼分别掛在门两侧，「而且这里便宜。」

那是因为死过很多人、又闹鬼闹得厉害才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