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等飞升之后。何必自毁前途？”

“我心有挂碍，已不可能飞升。”灵溯君冷静，“既是有利于苍生，不如些好事。”

“我本以为你……”青伞语，没有把那个“疯”字说来，“我本以为，你会拼了命找谢妄真报仇；本以为你自千屿死后，便什么都不放在心中。没想到……”

灵溯君笑了笑，容似透净的玉石：“我是凡胎，徐千屿也是凡间的孩。世间众生中，有无数个我，亦有无数个她。”

青伞无言以对，一揖，拾起铜钱告退。

灵溯君坐定片刻，从镜中败雪。

徐千屿已经从方才二人的对话中窥知事情全貌：当年他是先灭世又复生了所有人，才有了“今生”。她知，他想要带着败雪去这件事。因为“千屿”已经死了，带上她的剑，相当于带上她的人。

但徐千屿抓住了败雪，望着他：“师兄，我的剑，可以留给我吗？”

“可以。”君顿了顿，“留给你吧。”

他看她的神冷静，已经彻底宛如注视自己的心。但他仍然遵守诺言，没有杀她。

“师兄，早去早回。”徐千屿在他背后，“一会儿见，一定要来找我啊。”

“好。”灵溯君摸到手上的丝绦，想到了心所说的“千秋万岁，永结同心”。

他心知肚明是回不来了，但带着这个梦，也是好的。

徐千屿将剑转了向，等他影消失，方了下泪。

她也要走了，挑一个师兄不在的时候悄悄地走。

无真跟她说过，洛的梦境是她的“境”。徐冰来亦跟她说过，她的那个没有使用过的神通，是为“破境”。

她有一个可以破境的神通，不知是否是他们所说，“镜中的转机”。

徐千屿自神魂中找到那个“一把剑夹在两片墙垣”的铭文，闭目以数日来积攒的灵气反复动。

铭文之上金光闪动，一个虚幻的仙影劈砍的动作，仿若示意。徐千屿一剑斩下，困住她的灵石镜面滋地裂开一隙。她惯用木剑，如今换回尖锐的铁剑，力千钧，片刻后灵石镜面轰然破碎，粉晶炸开。

这个梦境亦坍塌崩溃，地面，镜，阁全化作透明，消失不见。

系统：“啊啊啊啊啊……”

失重陡然袭来，徐千屿坠透明的无尽海中，视野之中，许多个硕大的鲛珠般的气泡向上飘去，与她错肩而过，发短暂的啸声，气泡之内自有一方悲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