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微隔着一面镜，将喂到她嘴里。

玫瑰菩提清甜在中爆开，徐千屿眉一松，外面的东西，能递到“墙”内来。

“还要柿。”

沈溯微摸过柿，拿起了橘。

“柿，柿。”徐千屿。

沈溯微垂剥着橘：“先吃橘，会更甜。”

徐千屿又无话可说了。

她的嘴一向刁，吃完橘，咂咂嘴：“这橘树好似被霜冻过，有些苦。”

沈溯微顿了一下，似是无措，像请教一样望着她：“要怎样才是好的？”

“这，我也不知，没有过橘。”徐千屿懵然，“约莫得找些稻草之类的，给树裹上吧。”

沈溯微，又帮她剥柿。

柿熟得过了，咬一，立淌下来，徐千屿连忙一吞嘴，了一下他手指上的，沈溯微火般将手指缩回。

温的，柔的。

手指蜷在袖中。如今不仅能看到心，甚至能碰到了。

徐千屿瞄他一，等全吃完，才嘴，好整以暇：“不想摸摸我吗？”

沈溯微冷不防：“不早了，歇息吧。”

随后烛火尽灭，徐千屿前又被先前的黑暗笼罩，心提到嗓。

片刻之后，却又有柔和的光亮起。

“你害怕吗？”沈溯微在镜脚下上一支细小的烛，“我燃整夜，不熄它。”

窸窣声过后，万籁俱寂。

烛火微荧，他没有挪动位置，徐千屿从气息中判断，他睡了。

徐千屿却是彻底睡不着了。

对阶修士来说，睡眠不是必须，可以整宿打坐以代之。但打坐毕竟清苦，除非是渡劫前后的修士，鲜少有人这样。

徐千屿问系统：“你不是说他了君之后，日过得很不错吗？”

系统大呼冤枉：“我可没说这话，我只是说，他是四大仙门第一人，位权重，可惜最后为了白裳仙陨落，谁能想到是这样。”

“你注意到他的睛了吗？”徐千屿不依不饶，方才叫沈溯微喂果时，她便着意观察，他“摸”果盘的举动驾轻就熟，“他好像本就看不到。”

虽然沈溯微从来没有对她说起过这件事。但她结合此前的信息，便已能猜到，每当他的瞳孔变成这幅样，就会短暂地失去视力。但他已经适应这变化，不影响他生活。

“你说有没有一可能。”系统小声，“就是因为看不到别的东西，才能看得见你……”

徐千屿一凛。

系统的话提了她，他虽然暂盲，却可以看见镜中的她。

有什么东西是实际已死，却仍然能被看见的，除了留影珠内的幻影，便是魇之人的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