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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屿 第175节(3/3)

这一晚她被人戳了戳, 又戳了戳。混沌地睁开, 见幽幽的夜中浮着一张惨白的骷髅,吓得她浑,拿剑便砍。

待灯烛大亮,才发现是青伞俯在看她。徐千屿骂:“你不睡觉在嘛?”

青伞的指骨着剑刃用力一丢, 恼羞成怒,“我倒要问问你了,你不睡觉在嘛?是你先在我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走走停停, 好似地下有什么东西, 可别提多瘆人了。我来看看你,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可能。”徐千屿莫名,“我好好地睡着, 你要用你那张脸将我吓醒。”

“好,我下次用留影珠给你录下来。”青伞指着她,气得倒回床上,抛一颗留影珠到床帐上, “我现在就挂!”

系统:“那个, 你确实走动了……”

床帐放下, 徐千屿木然将自己隔床铺内。

她这会清醒极了, 听着夜蝉声, 突然想到这事情倒不是不可能。

她小时候曾有夜游的病, 夜游的内容便是到去找不存在的亲娘, 长大之后才渐渐止息。直到宗门后,因为把灵池塑成了一棵树,灵力外导致夜游过几次。沈溯微帮她重塑灵池,之后便再没有过。

她怎么又开始夜游了呢?

想来应该是升阶太快,灵池未曾巩固,应该加大修炼的力度。

徐千屿当夜发了十只信蝶促徐冰来找人陪练。

第二日徐千屿拖着剑一门,便看到脸沉沉的徐见素站在门,一幅倒了大霉的样

“二师兄?”徐千屿,“你是来陪我练剑的?”

万没想到挤走了一个沈溯微,他的活计落在自己上,徐见素憋着一怨气:“搞什么这么大阵仗,你练剑才几年,找个傀儡练就是了,用得着劳动我一个元婴陪你玩。”

徐千屿闻言不:“三师兄在时,日日都是他陪练我,怎么到你就不行了?带教小师妹,本就是你分内之事。”

徐见素喜难驯的女人,不代表他喜跋扈的师妹,他瞥她一,目中有沉甸甸的警告之意:“你还真不客气啊。”

如今徐千屿也是元婴,有一战之力,因此她并不怕怒他,还能顺便试试徐见素的平和沈溯微比谁更

“二师兄。”徐千屿剑指他膛,“试试吧。”

徐见素没想到几日不见,这个小师妹变得如此气焰嚣张,便想给她一教训。凌波剑鞘,红光一闪,不打得她满地爬。

但两剑相接,徐见素面一变,收敛那吊儿郎当的笑意,眉宇间透狠戾之意。

说一个姑娘家的手劲不可能这么大,但徐千屿的剑意极重,一把木剑力千钧,绞住了锋锐华丽的凌波剑,竟压得他手腕颤抖,仍抬不起手。

徐见素盯着徐千屿,脸都白了,这是不可容忍之屈辱。这说明沈溯微和他拉了不小的距离,以至于他带来的小师妹,都能同他战个平手。

徐见素的剑势凌厉凶狠,灵力如游龙般自灵池爆发。

剑气割伤肤,将徐千屿面朝下摔倒在地上。徐千屿浑上下似炸开一般痛楚,她能觉到对方对她毫无怜惜,因为以往沈溯微是不会伤到她半的。

正想着,凌波剑照着她的后颈劈过来。徐千屿领上喙凤蝶突然自己飞,扑至徐见素脸上,徐千屿顺势在剑下一,带着一蛮劲,站起来将徐见素一把推倒。

“不是。”徐见素好容易才将喙凤蝶赶走,“什么东西。练剑就练剑,你……”

徐抱朴掠风而来,急匆匆把他们两个拉开:“徐见素,你怎么能打小师妹呢?”

徐见素:“她骑我脸上打我你没看到吗?”

和徐见素的练习,往往会变成互殴。徐见素上劲时会真的动手,但这生死互搏,更加培养了她的狠意。

徐见素在宗门内独霸一方,好久没和谁较上劲。从一开始对她答不理,到随后一早蹲着等她来练剑。她若没起,徐见素还会在外面有节奏地敲窗,把她惊醒。

有一次,她趴在地上没动,想琢磨一下这个二师兄会不会趁机偷袭她。徐见素却猛然拎着她肩膀将她提起来,她在徐见素中看到了惊惶的神,徐见素将她左看右看,方松了气:“你能不能别招我,啊?你不知我没轻重。一会伤了你,师尊把我脑袋削了。”

又将她半拖半拉着,到医修那里,拿了一大堆丹药并一个甜果

徐千屿不是很喜和徐见素比剑。她只是为了升阶,顺便让自己累一些,睡得更踏实。

徐千屿不想在青伞面前怯。为防止自己再夜游,睡前闭上睛给自己调息。

无意间到手腕上细细的红绳,她拈着它转动,心中仍有些酸涩。

明日是沈溯微的生辰。

宗门内只有她一人知

*

雪崖的风将剑上红绳吊坠得当啷作响。

沈溯微见双鱼已有缺损,将尺素剑上的双鱼红绳小心取下,放自己的境中。

风雪中练剑毕,他归剑鞘,捻诀净。随后在徐千屿留下的那枚芥金珠内,将外裳与发冠取

他的衣饰朴素,皆因他害怕过于华贵的东西,华贵的东西晃,惹人注意便意味着危险。

徐千屿知这一,所以她才赠以尺素剑。但徐千屿送他的衣饰,却全是靡丽的风格,是他平时不常穿的类型,那便是她的私心。

沈溯微将这些衣饰类型整理好,心想,她果然是喜漂亮的东西。

沈溯微没有表情地为自己梳发,簪冠,上外裳。

被锁链拴着,一举一动牵涉神魂,他的手有些抖,但仍然将领扣不疾不徐地系好。以冰面为镜,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衣摆绣金线,镜中人如璞玉生辉,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

这样够漂亮吗?

他冷凝地审视自己。长发如墨,如朱,一明金衬琉璃冰雪般的艳,看不内里伤痕累累。

他对自己的外貌并无太多的认知,只是在想,怎么样能让徐千屿喜。这样才不枉她送这些东西的本意。

手腕上锁链似察觉到他心中所想,哗然涨为八。沈溯微睫一顿,上灵气陡然沿着经脉击,血珠溅,将锁链剥离双手。

这等利落决绝的一击,定然是谋划已久、无数次排演后的结果。

他竟敢跑!锁链哗啦一声跌落在地,警铃大作,又如飞扑而起,由八变成十六的大网。沈溯微手中尺素剑飞,将其钉墙内三尺,锁链被绞缠住,挣扎不休,发咔嚓咔嚓的响声。

沈溯微将手掩在袖中,从容走雪涯,如以往的每一次秋或者一般,御气回蓬莱。

当日徐千屿同他决裂,那之后便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无法忍受这绝望。

今日是他的生辰。

尺素剑能制住锁链三炷香时间。他在赌,若运气好的话,能看一徐千屿,便知她现在好不好,又能知,他还有没有希望。

沈溯微看到昭月殿外的岸上厚厚的一层落叶,便是一怔,心下发寒。

徐千屿连最喜的昭月殿都不住了,又怎么可能专程来他的阁

一直站到月上中宵,他忽而听到人声,灭了灯烛,隐在阁内。

来的却不止一人,有很多脚步声响。

徐千屿想到自己辛苦埋的烟火还没有,到底可惜,便决定在这一日来把它了。

她原本想自己一个人看的。

但是阮竹清说什么也不同意:“你叫我帮你辛辛苦苦搬了半天的石,我却不能享受劳动的成果,这合理吗?这有良心吗?”

徐千屿一想也是:“那你将虞楚也叫上罢。”

阮竹清:“好。”

最后到了这日,来的还有林殊月,一群人浩浩地到了岸上。女修们年纪都不大,说说笑笑,笑声掠过荷池传过来,倒极为闹。

沈溯微听到阮竹清问:“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啊?”

徐千屿:“是我们南陵的一个普通的节日。”

阮竹清“哦”了一声。虞楚拍手:“真好真好,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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