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印记将徐千屿的火柴人涂红了。

青伞：“要我帮你吗？”

无真停顿一会儿，在徐千屿火柴人脑袋旁边多了一个迟疑的问号。

理解了。

无真不说话了，看起来很要脸。

无真：“……”

“是谁将你叫醒的？”

红字迹又缓缓写：“打了一架，认输。”

无真个句号。

当年御风斩天龙，畅行九州，如今被禁锢一，不能说，不能动。

“我帮你占一卦吧。”青伞掏一枚旧铜钱，“正面，是世间无；背面，王坐大。”

分明是板正的字迹，青伞偏偏看郁闷来，乐不可支：“我很是欣赏你们这些碰了晓得转弯的，沈溯微转，我看了便很开心。你们人修最喜挑战自己，折磨自己，看着真令人难受。这才对嘛，打不过就跑，持不了就放弃。”

红字写：“请。”

鬼恐怕都比这样的活死人快活。

“你一缕残魂，还敢离了寄生来找我，不怕就此消亡了吗？”青伞着小刷，不不慢地给自己的白骨指关节上油，瞥一纸上的“浮草申崇”四个小字，动作一顿。

“你想好了？”青伞低声。

屋内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那张被映照成血红的纸上，缓缓地多了一个血红的字：“是”。

“看起来不太好呀。”

裹在烛焰上，透来的暗红的光，在纸上晃动。

“沈溯微啊。”青伞与魂魄毫无障碍，“是了，他在你沉睡后门的，你不认得。他是徐千屿的三师兄。徐千屿是他带门的，他们俩情好像亲厚的。这孩，当初也是个邪灵，有些邪门——太能忍的人都有些邪门，我到现在都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你最好不要招他。”

“你不要对我们抱有太多期许。多是将魂魄分开，拿回来个全乎些的鬼，但牺牲你这幅壳，未必一定杀得死王。”青伞，“当年我们万符宗还在时，我的师尊虚纵人便预言，日后只会越来越多，中亦有人杰，会一统界。天钟似人非人之，徐千屿缺了一魄便已得天喜，那王更是天地之造，轻易死不了的。”

“凭什么？”青伞了骨指，“当日将你从海里捞来还是看在同宗之情的份上，你又欠我一桩人情。”

“你要脸吗？”青伞，“自己欠下的债，让徒弟帮你还。”

涂完左手涂右手：“这些年，你可太寂寞了吧。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一只锁，也是给自己找罪受。”

锈迹斑斑的铜钱在空中发嗡鸣之声，竟竖立着落在纸面上，旋转数周不停，没有任何一面落地。

“倘若没有了躯壳，你从此可就同我们一样变成鬼了。”青伞，“当然，变成鬼也不赖，以你的资质，说不定再过几百年，又能成妖，再以妖。只是可惜了你半步化神的修为，却要从再来。”

“不过，你为何突然改换了主意？”青伞，“当日你非要以己镇压王，没人唤得醒，手也掰不开，可是倔得很呢。”

尤其是有徐千屿在旁边，活蹦作衬，谁看着不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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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伞低一看，纸上多了个带耳朵的火柴人，果然是徐千屿，便是呵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