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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屿 第44节(3/3)

徐千屿:?

这不正是她之前控制枇杷树的事吗?

换成人后,里面的经脉不再纠缠于细细树杈内,而是在臂膀、腹腔内清晰展示,顿时比先前简单百倍,她一下便通关了。

这个内功教程,叫无真拆解开,讲得清晰明了,每一步都比她想象的简单许多。随后她便在一日内疯狂向前推了五步。

行到第九步“扩充灵池”时,徐千屿发现自己的灵池真的扩大了。

以往练剑,挥剑至二三百下,便需要停下休息。

如今她可以一气练完五百下,时长也能压缩至两个时辰内。

而灵池扩大,最通俗的一个意义便是:升阶。

她已是炼气阶了。

当初急着去,待真要离开这个小合院,离开蔑婆婆,却有几分不舍。徐千屿在此多停留七日,权当外门前的休假。

沈溯微这日拿到的纸笺,一菜名也没有写。正面画了一个小人,画工比从前耐心很多,还画了一些室内的帘栊,帘栊被风起,长着一双耳朵的小人托腮坐在窗前,转看着窗外。

翻到背面,她竟破天荒地写了一句诗:

光潋滟晴方好,山空蒙雨亦奇。”

徐千屿的字幼时临名家帖,长大后由观娘调i教,又自创了些许风格,勾画曳,比寻常女儿家的字气。写在笺上,有自由灵动的

他亦知她在写什么,看什么。

近日是蓬莱雨季。

岛上一连数日,烟雨蒙蒙,面漾开雨涡无数,蜻蜓低飞,山影隐于青雾。如画中仙境。

*

徐千屿离开合院前,来沈溯微这儿告别:“沈师兄,我去外门了。”

外门弟有统一居所,是合宿,在弟堂背后的松涛毓雪院,离此较远。

沈溯微:“恭喜。”

徐千屿走过去递给师兄一页纸,沈溯微接过看了看:“心法三?”

,“我不能帮你解,否则便是我的心法,不是你的。心法和每个人的有关,要自己慢慢悟。”

徐千屿失望,看来她还得跟这绕令纠斗一段时间。

她又好奇:“那你的心法是什么?”

“你问我的吗?”沈溯微,他已经习得不少心法,“目前是‘空心明境’。”

徐千屿就和心法和他一来一回地聊了好几句,显然她初学心法,一无所知,错漏百,还讲得十分自然、自信,沈溯微太疼,止住她:“讲不清楚。我给你两本书看?”

徐千屿立刻停止:“好的。”

顿了顿,又地看着书说:“谢谢师兄。”

沈溯微一顿,扫了一书,问她:“你想借书,何不直接开?”

“我……”徐千屿叫人中心事,一时无地自容。

她亦不知何时养的习惯,事事争锋,不肯落于人后,尤其面对师兄,更惧怕没有面吻不是颐指气使,便是理所应当。每次她都想着要好好讲话,但说时,就不是那回事。

沈溯微看着她:“为别人求为何可以说得?对着‘王夫人’为何能随心所?”

见徐千屿目光闪烁,他便也不再破,只是叹一声,将目光转开:“徐千屿,我并没有看不起你。”

“袖中摇光是我本命剑,不可能随便赠与平庸之辈。定然是对你和你家人有所欣赏,才会相赠。”

徐千屿那一双晶亮的睛看着他,忙:“你那日赠剑说的话,我亦很喜,也很敬佩。”

沈溯微垂睫。

听懂了。亦很喜他,很敬佩他。

徐千屿打了个呼哨,只听得“砰”的一声,一个庞然大落在院外,艰难挤门来,刮掉许多片羽

灵鹤驮着几箱什走上前来,乖巧趴在地面。

徐千屿将两三箱金银搬下来,放在沈溯微房中:“我知这些凡俗之,在仙门毫无作用。但我也只有这些,只能以此答谢你了。”

沈溯微又教她筑剑基,又借书给她,又给她灵石,连剑也送给她家了,但是她并没有灵石,也没有法,更无一样在仙门有用之。但回赠还是要尽力给。

小冬赠她的貔貅红绳,还在她的手腕上,陪伴着她。

这是小冬教她的一课。

沈溯微看着那些金银,心内一动。那是她从家千里迢迢带来,竟愿意这样整箱整箱地赠人。

他也并不觉得无用。至少凡间挂下的那些账,可一并销了,是解了燃眉之急。

徐千屿又将上一篮枇杷果提来,放在他案上:“就拿这个略表心意吧。这不是凡俗之,很甜,能吃。”

都是她拿鞭一个一个卷下来的。如今她左手练鞭,能持鞭摘果。

她看了沈溯微一,见沈溯微盯着篮里的枇杷果,不安:“是不是有少?”

确实有些少,统共不到十个,零星地摆在篮里,显得很简陋。她忍不住找补:“其实那树上还有许多,我想了想,没有摘。天气太,若是摘太多了,一时吃不掉,会影响。”

沈溯微将篮一提,收下了。

他没言说其他,从“境”中取那一盒属于徐千屿的冰月饼,静静递给她。

徐千屿面惊讶,没想到这样久了,此还能保存,沈溯微便同她解释:“修士有随空间,称为‘境’,我的‘境’由冰雪构成,便将它存放其中。”

见徐千屿望着他,面似有失落,他知这少女妒心和好胜心都极,便:“不是什么特殊之。你日后勤加修炼,早晚也会有的。”

但徐千屿并不是因这个而失落。她想,沈溯微有此境,她何必只摘十个果,早知应该摘满一篮,也不至于拿来显得这样寒酸。

不过,难送一篮枇杷果,就不寒酸了吗?

直到拿着月饼跨门槛,她还琢磨着这件事。

沈溯微见她背影离开,境中终于空一片,只剩天地风雪。

这几日剑招屡修屡破,最多修至三四重,便会自行破开,犹如无法愈合之伤溃,想来便是因为有外存在。

如今终于两不相欠。大分外门,可能终其一生都难内门,今日一别,日后相见的机会便少了。他自此可以静心修炼。

但思及此,忽又觉五内翻涌绞痛,昨日所练,竟再次破功。见徐千屿忽然转跑回来,沈溯微一惊,迅速角血渍,这才转过:“怎么?”

徐千屿打开盒给他看,神令人不忍:“就剩一个了。”

他明白徐千屿的意思。

月饼就剩最后一个,倘若吃完,她与家的这最后一缕留恋牵绊,便从此烟消云散,人间难觅。

“可不可以……”徐千屿又斟酌,“请,请沈师兄帮我存放在‘境’中。”

但是她亦觉得这个要求很人所难,师兄的“境”是战斗所用,想必是寸土寸金,怎好用来堆放她的杂?于是她赶:“借用你‘境’中之地,我会月给租金,我会给回报!定然是你喜的东西。”

沈溯微看她一。也是一次听闻,还能月租用修士的“境”中之地的。

但经她说了这样一串,沈溯微顿了顿,接过月饼盒:“好。”

徐千屿很是欣喜,有了应允,竟得寸尺。她又一个呼哨,灵鹤挤得羽飞,再次从外面扛来两个箱,是她的钗环衣裙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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