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趴在门边唤沈溯微：“仙君，您也来。”

徐千屿十四岁生辰的后半日，倒是过得意外地闹。

*

小冬虽未受重伤，但因上有不少伤，缠了许多药布，直地躺在床上，醒来的时候还小声地。

待睁了睛，看到徐千屿守在床边，她不由急切：“小，你没事……”

因为大声说话就牵动伤，她的声音轻轻的。

“没事。”徐千屿住她，“你也没什么事，好好躺着吧。”

小冬放心地躺了下去。

她似乎把被吞去的那段记忆给忘了，还以为自己是在书房门倒摔伤的。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徐千屿忽而对她说：“小冬，你想不想去蓬莱呢？”

小冬睁大了睛，直摇：“小说什么呢！婢不去，婢还要守着母亲……还有小。”

是了，还有母亲。

徐千屿没有声，从旁端起一碗冰糖莲，不太熟练地舀了一勺，轻轻地喂到小冬嘴边。

小冬惊讶极了，脖使劲挣扎：“怎么能让小喂我呢？”

“你快吃，哪那么多废话。”徐千屿蹙眉，小冬便侧着脑袋，艰难地将勺上粥吃了下去。

徐千屿耐心地喂了大半碗，问她：“甜吗？”

小冬看到小看她的神极为专注，徐千屿的瞳本就偏大，又很明亮，这么样看人的时候，有一稚童一般的纯洁无瑕的求知，仿佛这个问题对她很是重要。

“甜。”小冬咂咂嘴说。

徐千屿开心地笑了，明亮璀璨，她将碗搁下：“你以后就代我这个小，每天都可以有冰糖莲吃。”

说罢，她便轻轻站起，踮脚替小冬放下帘。

“小……”小冬仿佛预到了什么，拉住徐千屿的裙，泪也了来，“小……”

小冬在后一声一声地喊她，情凄切，闻之不忍。

沈溯微静静立在门边，见徐千屿径直走了来，分明底闪闪发亮，却一次也没有回。

这少女走到他边，扬起下：“走了。”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

倘有一日，他们二人决裂，便也会像这样。一日别后，再也不见。只要徐千屿从他面前走了，就不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