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小冬一看，小床上摆了好几样珍贵饰，有项圈、璎珞、玉镯，还有珠簪之类，是从箱里翻来的，闪亮晃。

摇曳的烛火之下，徐千屿：“你挑一样，我送给你。”

“这怎么能行？”小冬惊骇，“太贵重了，婢不能收。何况……”她苦着脸，低下羞惭地说，“小，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拿来回赠您的了。”

“不用回赠。”徐千屿怔了怔，只是撩起袖，说，“你看，你已经送了我这个。”

小冬见她把自己的送的红绳貔貅在手腕上，顿时惊喜地抬看她，里也了泪，半晌，她忽而急急地跪下，说，“小，您要是真的想要赏婢，就赏我和我的母亲见一面吧。”

“母亲？”

“是。”小冬用手背了跌落的泪，“自打几月前了家，我和我娘就分开了，我到老爷书房丫鬟，我娘年纪大些，就分去了绣房。家这样大，走个对角也要走半天，若是没有令，我们不能串岗，所以，所以……那之后便一直没见过了。”

“今天是我娘的生辰。每年我娘生辰，都是我们全家人一块儿过的。可是今年不行了……”

小冬止住泣，半晌没听见小应声，抬一看徐千屿面沉沉，骇然伏地：“小，婢逾矩了，您若不兴，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还陪您睡下。”

徐千屿确实有不兴。

那不兴，不妨说是一失落。她第一失落的是，原来世上，小冬不是只在乎她一个，她心里还有更惦记的人。第二是，就连小冬也有疼她她的母亲。

可是她看着小冬哭，又想，只要她一声令下，便是唯一可以叫小冬兴起来的人。

“别哭了。”徐千屿解下腰间系着五丝绦的金箔令牌，“这个给你，你去罢，想去哪里都可以。”

小冬呆住了，这是小随的金箔令牌，整个家上下，同样等级的怕只有观娘才有。徐千屿上一个，是为突发急事，以防万一要找人跑用的。

若拿着它，那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横行府、去哪儿都行了。

“谢谢小。”小冬重重地噎了一下，带着风向下一拜，“我一定好好拿着，一会儿就还回来。”

“今晚么？你就不必回来了，和你娘住在一块吧。”徐千屿蹙眉，“你大晚上回来，会吵醒我。”

她忽然想到，明晚她也不在，她要门去当庙娘娘呢：“明天也不用回来了。”

便脆给小冬放三天假：“你就在那里住上三天吧。等到不想住了，悄悄回来，将令牌还我就好。”

*

因为有要门当菩萨这件兴奋事萦绕心，徐千屿没有太在意小冬的失陪。晚上翻来覆去，吃饭的时候也只埋吃，观娘还啧啧称奇，说她这两日胃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