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在意。

只是似乎两人并未对阵法造成影响。火燃烧，发毕波的响声。

塔主此时像是恢复了活力一般，从地上站起，从被善清俯视转变为与善清平视。

饕餮看那一瞬间燃起的邪之力，隐隐有了预。

塔主现在应该是回光返照，耗着生命在同一片虚影谈着。

在四周一片寂静之中，塔主开：“你告诉我，你中说的‘挚友’，究竟有没有一分是真的。”

善清的虚影用那如同看众生中万千之人的目光去看着塔主，面慈和。佛几乎不会有烈的情绪表达，然而看着面前与自己份对立的邪，罕见地了一抹笑容。

佛看见善清的虚影缓缓地了，竟也笑了：“那便好。”

他在伽蓝塔中被关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

善清刚从一层打上来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手，而是练习与他人如何对话。

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看见了少有的不怕自己的人。伽蓝塔之中的邪被他打了个遍，有些没有智慧的无法沟通，有智慧与思考能力的邪见了他却畏畏缩缩，似乎是害怕他的力量，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塔主。

当一片漆黑的九十九层中现一缕金光时，他鬼使神差地望着面前的佛修，张说了自己曾一个人练习过无数次的那两个字。

于是见到邪用渴求的神望着自己，说了一声“你好”时，善清度化的念往后移了一瞬。善清想，若是塔主有悔过之意，伽蓝塔中的邪或许不应该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善清修习佛法这么些年，虽然名号“战佛”，却有一颗普度众生的心。

于是佛修与邪就在第九十九层聊了起来。

起初他与那邪谈的并不顺利，邪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孩一般，善清推测也许邪在伽蓝塔被关的太久了，丧失了语言能力。

明明是最层的邪，观察到现在却没有害人之心。

善清心想，若是他能够洗脱罪孽转世成人便好了。只可惜这伽蓝塔关押的邪当是永远没有转世的机会。

他暗一声可惜，学着人间长辈逗孩童的样，手心合拢又张开，从掌心中变了一簇火苗。

“这是什么？”塔主好奇地问。

善清捻着佛珠，耐心去教他：“这是火。在人间，火寓意着光明、温。你可曾觉得，你所在的这九十九层太过于暗了些？”

善清又照方才那样手心开合，变了好几簇火苗。塔主如同得了新奇的玩一样，将它装饰在墙上。等到温的火光亮起来时，善清亦是十分满足。

如若一开始就这样教导他，或许他最后也不会成为罪孽重的邪，被关在这九十九层塔中，永见不得天日。

他有一颗普度众生的心，塔主虽为邪，却亦是在此行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