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问。

邬梦笔见她既不坐也不接话，反倒就这么开问，也没恼怒，反倒一好笑模样，“传闻里都说你脾气直、冷，不会拐弯抹角，我还总是不太信，我记得我见过的沈如晚小友分明十分客气温和，脾再好不过，怎么就成了冷面杀星？”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笑，颇多释然，“一晃也有这么些年了，咱们都变了。”

沈如晚并不接他叹时光的话，只是没什么表情地定定望着邬梦笔。

邬梦笔抬和她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声，“难先前小云没有悄悄同你们说起我的事吗？这孩平时很是听话，关键时却认死理，我料着她若见了你们，必然要先透一些，打消你们对我的敌意的。”

原来先前的金甲女修叫小云。

曲不询伸手敲了敲桌案，望了沈如晚一，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了，大金刀地凝视起邬梦笔，目光如晦，嗤笑一声，“倘若你真没这意思，大可以换个人去引我们。”

不过是邬梦笔心知肚明的默许罢了。

邬梦笔并不尴尬，反倒坦然一笑，“同样的话从旁人的中说来，自然比我自己说更有信服力。都是真事，有什么可不安的？如今你们见了我，应当也能看这话里的真假。”

他这座有些羸弱的躯中所蕴的生机很微弱，甚至连健壮些的凡人也比不上，分明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沈如晚神冷淡地在他面前坐下，纵然这副躯看起来当真大限将至，她也不全信邬梦笔的话，希夷仙尊神秘莫测，又是她并不怎么了解的意修，若有什么能同时瞒过她和曲不询这两个神州最尖修士的小手段，那也并不稀奇。

“我见过其他意修，他们是有修为的。”沈如晚单刀直，“都是意修，你还是最名的那一个，怎么偏偏就你不一样？”

邬梦笔被她质问，神变也不变，心平气和地望着她，“你只知如今的意修都有修为，很是了得，可你怎么不想一想，从前半月摘尚未传时，这些意修怎么会在神州籍籍无名呢？”

他一喟，慢慢地拈着那只未动过的茶杯，“方壶仙山沉海中前，所有意修都是我这样的。”

一场浩劫，不仅带走了曾经繁盛的方壶仙山，也将这片神州上有关意修的过去慢慢抹去，成为无人问津的废纸堆。

“如今你们见到意修也有修为，其实是正统传承断了。”邬梦笔神平静，可一字一句却好似藏着的悲哀，“意修这条路已没有未来，必须要意修借灵修的法门，把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接在另一条路上。”

即便如此，意修在神州境也十分艰难，因此邬梦笔心念一动，便办了这份半月摘。

“他们传承断了，难独独你就另有机缘？”沈如晚问。

邬梦笔苦笑，“我在意修这条路上，和他们情况不太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