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本来一副尔等都是凡夫俗、谁也不放在里的样，一见陈献，气得胡瞪，偏偏看看自己手边的锅，一时又无法反驳，词夺理，“老夫这是来悟人生百味，你个小兔崽懂什么？”

沈如晚难掩诧异，老孟竟然真的就是孟华胥，是那个惊才绝艳、培育七夜白这等妖异奇迹般的灵的天才法修。

——他居然在这里端锅帮厨还债？

话本也写不这样的桥段啊？

陈献才不孟华胥的词夺理，拍着大，指着孟华胥就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就是，你说的，发大财，饭钱都付不起的大财？”

孟华胥气得直瞪。

沈如晚却有些等不及他们你来我往地互相奚落，骤然站起来，三两步走到孟华胥面前，低声说，“孟前辈，久仰大名，晚辈仰慕已久，可惜缘铿一面，有些要事想要请教前辈，不知前辈可否移步一叙？”

她顿了一下，隐晦地说，“是关于一月光一般的。”

孟华胥陡然回看向她，目光锐利。

这一刻他那还像是方才那个怪脾气的老？只那一，便尽是丹成大修士的气势锋芒，寻常人只要和他对上一，便要心惊胆战。

沈如晚不躲不避，目光平静地迎上孟华胥的目光，神平和坦，半不退让。

孟华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倏忽收回了目光，转过，伸手去拿方才放下的锅，看也不看她，“听不懂，不乐意，没兴趣。”

“别找我，我忙着帮工还债，这把老骨决意要献给书剑斋了。”他嚷嚷。

陈献“哎哎”地劝，“老，你要是知什么，就和我们说说啊？我师父和沈前辈都是义薄云天的者，你帮他们一把肯定是没错的。”

孟华胥慢慢回过，盯着陈献。

“——师父？”他意味长，语调平平的，和方才陈献嘲笑他的吻一模一样，“哟，好久不见，找到新师父了哈？”

陈献半不带怂的，理直气壮，“什么叫新师父？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师父了？我就一个师父，就是现在这个。”

“当初你忽悠我离家走，可是跟我说你剑法众。”陈献怪气，“结果呢？你是个法修，而且剑法也只会基础的。”

这话里不无怨气，不过听得来陈献并没有因此怨恨孟华胥，只是有些晚辈对长辈的埋怨。

孟华胥咳了几声，板着脸，“谁说我不擅长剑法？我可是剑世家，你个臭小懂什么？”

不过这剑世家里大约有不少分，以至于孟华胥不停蹄地行转移话题，对着沈如晚耸肩，“姑娘，我家掌柜还在这儿站着呢，我这臭帮工的哪敢偷懒？走了走了。”

沈如晚站在那儿定定地看着孟华胥转。

她忽而一偏，望向掌柜，“方才你说的赔礼，还算数吗？”

掌柜一愣，“自然是算数的。”

沈如晚颔首，一伸手，指了指孟华胥，“那我想请掌柜给他放半天假，就算是这份赔礼，可以吗？”

孟华胥的脚步一顿，回过，瞪着沈如晚，满脸写着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