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目光。

“走了。”沈如晚却又被他看得不自在，微微抿，转要走，“我还忙着要去找陈缘。”

曲不询轻轻笑了一下。

“行。”他说，摊开手放在她面前。

沈如晚冷冷地盯着他伸来的手，没动。

曲不询叹了气。

他伸手去拉她，却被沈如晚一下打开，他也不恼，反手用力握她的手。

沈如晚甩了一下，没把他甩开。

她撇开脸，不再看他。

天寒地冻，一场兵荒，万支离破碎，她也心绪烦，惴惴不安地想着自己是否又要面临一场背叛，又或者这次她真的能留住谁。

她从没留住过谁。

可唯独这一次，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等我找到陈缘，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沈如晚喃喃地说，“不怎么说，他从前过错事，也要想办法带着他赎罪还债。”

曲不询看她一。

可沈如晚谁也没看。

她只是微微仰起，凝望着萧疏风雪茫茫的天空，那张清瘦秀、骨匀停，得锋锐清寒的面颊上，也泛一近乎天真的悦。

“真好。”她说，如梦似幻，无限憧憬，“这是第一次，我还来得及什么。”

曲不询凝望着她眉昳丽光彩。

不知怎么的，他忽而噤声了。

第91章 浮生暂寄梦中梦（三）

沈如晚刚来钟神山时, 此一向是修仙界云集的胜地，是凡人传说里的世外仙山，纵然是冰雪天地, 依然繁华鼎盛、秩序井然, 一派安泰。

可不过是大半个月的光景, 一场浩劫难过去，人人上带伤、神凄惶, 满目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