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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过的白月光来找我了 第100节(3/3)

这方向变化无常,没有规律可言,无论如何快速移动,只会如无苍蝇一般转。

“没用的。”白飞昙看着她先是走,再用遁法,换了数办法,依然未能靠近,脸上不由嘲讽的笑容来,“这里的阵法足足有十三重变换,每一重都对应着钟神山的一座峰峦,只要钟神山一日不倒,这阵法便一日不会破。当今世上最尖的阵大师,也不过能解开十二重变换,就连布下阵法的那个人也解不开这一阵法。”

“不过——”他微妙地笑了笑,声音拖长了,“我忘了你虽然没了碎婴剑,却还会木行法,说不定你能靠野草野去呢?”

他说着,忽而一伸手,不知从哪连起一来,随手一撮,碾得粉碎,只剩下沾着尘土的上留着半片,朝沈如晚遥遥一掷,劈盖脸地扔了过来,“喏,你的法宝,用吧,你已经没了剑,若没了它,可还怎么活?”

随手拿一枝野碾碎了投过去,称作是沈如晚的法宝,那姿态简直就如把啃完了的一脚踢给路边的狗一般!

饶是陈献和楚瑶光只遥遥地看着,也被白飞昙的嚣张挑衅气得够呛,实在难以想象沈如晚被这般羞辱得气成什么样,一边忧心沈如晚会不会被刺激得如上次一般走火,一边又不自觉地期待起沈如晚能像上次一样把白飞昙狠狠地揍一顿。

可沈如晚一声音也没有。

白飞昙掷那半朵野,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如她方才无苍蝇般打转,直直落到她面前来,她瞳便微微一缩——白飞昙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座阵法。

对于方才白飞昙所说的“十三重变换阵法”,她半信不信,据她所知,神州最尖的阵大师确实有推解过十三重变换的阵法,但没人能解开,倘若七夜白背后的人是宁听澜或希夷仙尊,那么在这里布下一座独步天下的阵法倒也说得过去。

但没有人会给自己布下一座解不开的阵法,解不开的阵法必然也无法控制,故而这座阵法建阵之初必定留下过一条后路。

沈如晚皱着眉望着那坠落到她面前的,对白飞昙的挑衅充耳不闻,抬手拈起那枝。

带泥,叶都被碎,这原本只是一枝再普通不过的野,既不特殊,也没什么大用,多一枝少一枝都无人在意,可它用尽全力开得灿烂,从不旁人在不在意。

就这样一枝竭力芳菲的野,既没得罪谁,也不曾过恶,好好地开在那里,有一天却被连起、碾得粉碎,向谁申冤?又有谁去听?

“他们在哪?”她冷淡地问。

白飞昙越过重重雾霭,隐约看见她没有半变化的神容,不由啧了一声,不太满意,“你还不知吧?这是你的废师弟提的建议,他说你早就走火、再也拿不起剑了,却又在木行法上有一手,如果带你灵女峰内,谁知你会不会影响到七夜白?倒不如先把你困在山庄里,把你边那个丹成剑修解决了,再回来对付你。”

他说到这里,恶意满满地望着沈如晚,“没想到吧?你保护的不仅是个没有担当的废,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就能把你卖。我都替你到可悲,这辈像个笑话。”

陈献站在雾霭里,神惶急,“胡说,我六哥和沈前辈是师弟,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卖师?你少来挑拨离间。”

白飞昙嗤笑,“师弟?这又能算得上什么东西?”

他像是想欣赏沈如晚的神情一般,慢慢地说,“他还在你上下了蛊虫,你想不到吧?”

陈献和楚瑶光不由望向沈如晚,神惊惶。

目一望,却又都愣住。

沈如晚神沉冷,像是半也没被白飞昙的话影响到。

她只是站在那里,碧玉般的枝条从她袖悄悄,一寸寸拉长,转生长成数丈长,伴着几乎让人发麻的“咔咔”生长声,雾霭,在昏暗不见天日的背景中妖异非常,森冷骨。

神没有一情绪,冰冷如霜,一字一顿,“他们在哪?”

*

灵女峰内,满是暗红的熔,汇成长河,在狭长的甬上方过,如同天边星河遥挂,只有零星的火光噼啪着坠落,又在山石间湮灭。

陈缘骤然现在甬里,整个人一个踉跄,没能站稳,向前倾了过去,扶着山石才将将站稳。他刚一站定便不别的,猛然回过去,在后几人中没望见沈如晚的影,这才松了气。

只要师没有跟过来便好,否则以卢玄晟几人的实力,一旦斗起法来,师若再次走火,那就太危险了。

陈缘想到这,神有些复杂地望了曲不询一,后者发现只有自己被带了过来,挑了挑眉,敌环伺,竟没一惊恐畏惧,目光一转,反过来望了陈缘,似笑非笑,不无嘲意。

陈缘冷淡地挪开目光。

“你们还在等什么?”他问翁拂,“我已经把人带过来了,不是说好你们来动手吗?”

他说到这里,神忽而一凝。

前的几人里,竟没有白飞昙的影!

“白飞昙呢?”他心里骤然一惊,控制不住地追问,“他怎么不在?”

翁拂笑眯眯地望过来。

“你这次得确实不错。”他和颜悦,却不知怎么的,越看越让人觉得面目可憎,“不过光把沈如晚困在阵法里,未免也太浪费时间了,正好白飞昙自告奋勇,我想着正好,就让他留在那里,让他掌握阵法,杀了沈如晚就是。”

陈缘垂在侧的手骤然收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翁拂,“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去再说——”

翁拂还是那副让人生厌的笑容,“忽然改了主意,早晚都要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陈缘煞白。

他禁不住想起上次在街市时,沈如晚因白飞昙一席话而险些走火,现在白飞昙竟留在山庄里、掌握着阵法,一旦师再次被刺激得走火,岂不是他害了师

他抬眸,无限憎恨地看着翁拂,后者却用一近乎让人望之便生厌的了然神望着他。

“你说你,蛊虫都已经下了,怎么还是不定呢?”翁拂戏谑地说,“朝秦暮楚可不是什么好行径,既然你下不了决心,我们只能帮你下决心了。”

陈缘冰冷。

“你故意骗我说等回到山庄后再解决沈如晚,实际上你早就打算把白飞昙留在山庄里。”他几乎说不下去,“哪怕我,哪怕我把蛊虫下在……她上,你还是不信。”

“谁叫你们师弟实在情厚谊呢?”翁拂悠悠地说,“没办法,只能多想几步了,等你没了退路,咱们自然就能互相信任了。”

陈缘止不住地颤抖,就连上下牙关也碰撞着发声响,可半句话也说不

“蛊虫?”曲不询忽然开

他目光沉沉地望了陈缘,“什么蛊虫?”

这个唯一被带到山中的剑修,这个敌环伺的倒霉,面对这样显然不妙的局势,听见陈缘方才毫不掩饰的对他的算计,一直默不作声,神平静,没有一惊恐之

直到此刻,他第一次开,问的竟然不是和他自己有关的事,而是沈如晚。

“你在你师上下了蛊虫?”曲不询神骤然沉冷,声音也渐渐低沉了下来,像是荒野上蛰伏的凶兽,明明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让人心惊

陈缘几乎没法与这样的目光对视。

他匆匆挪开目光,神复杂地朝翁拂的方向望了一,忽而转,顺着甬朝尽跑去。

跑!用力跑!去往他多年如一日最熟悉的暗室,在蛊虫被动、万蚁蚀心之前,亲手把所有药人都带走,完他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想却没有的事。

曲不询在他后,神冰冷。

灵气几乎是转瞬便凝结成剑气,劈过甬,骤然落在陈缘后,将要把后者死死钉在原地。

陈缘只觉后忽而一阵锋锐到让他浑颤栗的刺痛,连脚步也跌跌撞撞,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用尽全力向前。

不能被这剑气追上,一旦追上,他便再也动不了了,也无法完成他想的事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竭尽全力,这甬仿佛长得没有尽,只有背后的剑气越来越近,像是无可脱逃的命运。

“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凑合的灵植师,可不能给你死了。”

就在剑气即将落下时,一暗黄的灵气后发先至,抢先挡在陈缘后,将那剑气挡了一瞬,便像是承受不住一般,轰然碎裂了。

可这一瞬也够陈缘的暗室,背影在幽黑的曜石门后一闪而逝。

剑气狠狠劈在曜石门上,留下一的剑痕,可曜石门太厚重,连颤也没颤一下。

翁拂和卢玄晟望着那剑痕,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这可是神州最不可摧的天才地宝,任是什么灵剑妙法,都无法将其破开,可曲不询只是随手一剑,竟然在曜石门上留下了剑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卢玄晟终于开了,惊疑不定地望着曲不询。

这位早已名满神州、威震天下的前辈,此时也神沉凝,神忌惮,细细打量着前从没放在里的对手,“神州什么时候了你这样一个剑修,我竟从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曲不询目光凝在那曜石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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