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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过的白月光来找我了 第92节(2/3)

书山, 前几段还能见到许多刚门的小弟凑在一起选书,越往后,人迹便越稀疏。

她披着锦帛,足踩在地面上,白皙盈的脚面下是殷红罗帐的一角,不循剑化成的匕首静静伏在一旁,一殷红血渍浸在罗帐上,几乎看不了。

长孙寒死都不信她,死前不屑和她解释一个字,对她剑相向,凭什么死过一次又信她不会对他动手了?同门十年,他从来没和她见过面、从来没和她说一句话,每次见面机会都被他这样那样的事推掉,活着回来了却一改姿态,对她有兴趣了?

“我一直这样。”他说,用了力,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轻轻的,“吓到了?”

曲不询久违地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考虑到他的梦寐何其浅, 又或许只是他想回忆。

钟神山的晴日也是冰冷冷的, 明媚璀璨的日光映照在终年不化的冰雪山川,明净清亮远胜他,可越是明亮, 周围便越是漠漠轻寒, 若非钟神山到都是修士, 不畏寒凉,只怕是冻得鼻也要掉了。

这个吻比寻常更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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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也微微翘了起来,朝他宛然一

“这样吧,我来帮你下决心。”他说,在沈如晚忡怔的目光里,忽而倾,心对着那匕首,朝她吻了过来。

这样的曲不询看起来太陌生了。

他隐姓埋名到她边,看她一次有一次提及他、听她说她觉得自己和他不,心里是什么觉?看她如他所料般对他下不了手,他是不是很得意?

“你疯了?”她难以置信。

这是他第一次见沈如晚哭。

可在曲不询面前,她是沈如晚,只是沈如晚。

沈如晚的手抵在他心,被他用力揽着,不留一空隙,淹没在炽烈的情里,沉沉浮浮,像漂浮在风浪里的一叶孤舟。

“下不了手?”他声音沉沉的,像是极力压低去抑制从心的酸麻与阵痛,把所有狂悖和占有都掩在沉冷下,“怎么会呢?不是说我只是消遣?十年前可以,现在不行?”

《孟氏坤剑残谱十式拆解》。

她目光穿过幽邃狭小的间隙,一望见他,似是也微微一怔,乌沉清亮的瞳里倏然像抖落的星光,他下意识地朝她笑了一下,微微颔首,这本是他从前过无数遍的动作,面对任何一个同门都不会错,可偏偏这次,笑也笑得角僵得磕磕绊绊,竟不知这到底是他自己的躯,还是他仍在纵傀儡了。

虽然……她见到的只是个傀儡,实际上并不认识他。

“我早就知什么?”他皱起眉,像是有什么细碎的光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可这光溜走得太快,抓也抓不住,他只能伸手去握她的手,“你说清楚一。”

疯?

他早就疯了。

“你不是说,如果我是你的仇人,你会立刻给我一剑?你的剑呢?”他勾起角,笑意里尽是疯狂,掌心平托着那把金的匕首生生她手里,拢着她五指握,锋锐对准他心,“来,朝这里。”

她颊边不知何时一片冰凉凉的光。

浩如烟海的典籍, 被重重的阵法和符箓妥当地护持着,是蓬山弟中的漫漫书山, 若是走去漫无目的地逛,那逛上三天三夜也逛不完, 故而平日里大家都是选定了方向去找想要的书。

长孙寒、曲不询,她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无论是谁她都没认识过。

沈如晚握着匕首的手越攥越

第80章 是他酿就(一)

孟氏坤剑残谱有名气,他也看过,那是早已在浩劫中被天雷击中碎陨、沉海中的方壶遗脉带到神州的剑法,原本有二十六式,只留下其中十式,艰涩难解,修仙界有许多剑修平生便致力于拆解这十式,试图重新编纂二十六式。

曲不询像是愣住了。

对面的书竟同时也被去,不偏不倚和他的这本相对着,在那小小的间隙里,一张如明珠生的清丽面容,黛眉宛然如山,幽暗的书山方隅也似被她的容光映得明媚了。

他微怔地望着她颊边的泪痕,犹豫了片刻,抬手去抚,却被她用力挥开。

沈如晚惊愕到极致,被他带着,下意识握拢不循剑所化成的匕首,虚虚抵在他心,握着匕首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曲不询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笑了一下。

曲不询低声笑了。

可沈如晚绕开了他的手。

除却意情迷时的泪光,哪怕提及过去最痛苦的片段,他也从没见过沈如晚落泪。

他顺着小径一路向前,遇上不少熟的同门,见着他,便纷纷招呼, 恭敬唤他“长孙师兄”, 他也挨个回以致意, 不觉便走到了剑首,其中专门收录剑典,他平日里也会来寻前人手记。

这也太逊了,他恨不得狠狠给自己脑袋来一掌,不知这回究竟的是什么风。

“我什么时候说我属于你了?”她每个字都艰涩如碎冰,“我是喜过你,可我也随时都能喜上别人。”

“你早就知了,是不是?”她泪簌簌地坠落,却用力睁着睛,脸颊绷着,“你从来都知。”

“你疯了。”她声音也微微颤抖,可还是冷冰冰的,像是化不开的碎冰,“……你怎么这样啊?”

曲不询地撬开她的齿,放肆索求,仿佛撕破从前的面表象,伪装下贪婪而无度的凶兽,铺天盖地是他的气息,将她淹没。

曲不询垂眸,望着前的匕首。

是第九阁的沈如晚沈师妹,他们前些日才见过一面。

沈如晚只觉那把匕首沉重得握也握不住,她要用尽全力才能握拢。

曲不询的神一下变了。

他太人意料,匕首骤然刺破他心肌肤,渗殷红的血,凝在匕首刀尖上,沈如晚像是忽然被到了一般,猛地从他走那匕首,曲不询的已吻在了她的上。

“唰——”

沈如晚下意识地伸手,想把他推开一,却被他猛然握住手腕,地拉到他心

光照在檐下躺椅上的人脸上, 一半光,一半影。

“曲不询,你不是笑话,”她渺渺地笑了一下,无限自嘲,“我才是。”

作者有话说:

匕首从她手里无力地落,当啷着掉落在地面上,徒劳阵响。

“长孙寒,”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叫这个名字,微微颤抖,“我是你的中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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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十年去放下过去,他一晚就撕碎。

那是在藏经阁。

曲不询愕然地看着她。

蓬山剑阁为首,学剑、用剑的弟数不胜数,剑首也时常有人驻足捧书细读,他无意搅扰,半声响也没,悄无声息地拐其中一条小径,顺着书海漫游,这本已看过,那本的作者总长篇累牍废话、不读也罢……到中段,他才缓下脚步。

他忽而不说话了,一言不发地沉沉凝望着她,幽黑瞳后慢慢涌上偏执般的占有,疯狂是最的底,漠然是墨重彩的渲染。

他伸手把这本一掌宽的厚重剑谱从书架上来,藏经阁的所有典籍都是照书架度重新装帧印写的版本,书架里只留下书上方不及一指宽的空隙,直到书被,这才空一段间隙来。

在长孙寒面前,她永远是无名的沈师妹。

“如你所愿,”她抿着,目光无比复杂地望着他,把颊边泪都拭去,声音冷冷的,像破碎的薄冰,“我早就握不住剑了。”

屋檐下, 光顺着檐角洒落, 一半明,一半暗。

如果曲不询不是长孙寒,如果这个荒诞般的事不是真的,她已经放下了,早就放下了。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眉,像是想从那熟悉五官里看另一个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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