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晚捂在他边的手也慢慢松开了，从他眉描摹到，指尖微微用力，一遍又一遍地抚过曲不询的。

曲不询神晦暗。

曲不询握在她手腕上的五指用力收，几乎像是一把冰冷的锁。

曲不询无言。

沈如晚神地凝望他沉怒的眉。

又是风不相及的问题。

消遣。

“你也知的，”她说，毫无歉意，轻飘飘的，“消遣。”

“可我想得到你。”她像是浑然不觉这话究竟有多骨暗示，又会引起别人何等贪，她只是静静地、专注地望着他，清亮瞳里只剩下纯然而直白的光彩，几乎摄魂夺魄，让人只望见一便陷落，越陷越，她轻声说，“从见到你的第一起，我就想得到你。”

“好。”沈如晚答得脆，冰锋冷刃，平静下杀机腾腾，“如果你是我的仇人，我会立刻杀了你。”

“我在想我师兄。”她轻声说，“我喜我师兄。”

“你相信我还能拿起剑吗？”她问得很认真。

曲不询凝伫在那里，动也不动。

沈如晚想了一会儿。

“是吗？”他声音很沉很沉，“我很像他？”

“我还没说完呢。”她向前倾来一，几乎靠在他肩，发丝有情般垂了一两丝，的钻他脖颈，她凑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冰冷冷的，可不知怎么的竟若有似无的像是冰冷的诱引，“你一直在说，第一次见我在想什么，可你知我第一次见你时，又在想什么？”

可真要是消遣，谁又甘心？

“好。”他波澜不惊地说。

想说随时都能说，等到现在还不开，其实你也很犹豫吧？”

他幽黑瞳盯着她清亮如的波，“对于这一，我比谁都信不疑。”

她忽而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让他微微低下来和她对视。

沈如晚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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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算什么？”曲不询声音冷凝。

曲不询呼一顿，几乎就是一瞬便抬起手，地把她圈在怀里，牢牢攥住她的手，神也沉冷下去，神漠然，指节一用力，幽邃瞳下是冰冷的偏执。

他一气，张，却不料沈如晚蓦然一抬手，捂在他边，把他堵得严严实实，所有言语都封缄。

所以若有似无地留意他、有意无意和他说话、半真半假地发

搭上年少心动一见钟情，搭上穿心的一剑，搭上半生恨意难消，他孤注一掷，最终换来一句消遣。

他结很慢很慢地动了一下，微微偏，目光幽晦，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留给他视线里的那半边肤光胜雪的昳丽脸颊。

曲不询凝视她，像是把她眉的每一弧度都描摹镌刻在心里，忽而洒然一笑。

沈如晚笑了起来。

从前她也说是消遣，你来我往的斗嘴，于是他说他愿她的消遣。

“沈如晚，”他一字一顿，发狠一般的恨意，“你可真会糟践人。”

“不像。”她一不犹豫地说，“没有人能和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