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句话。”她说，每个字都冰冷决绝，嘴却微微颤抖，“你想要报仇，我随时恭候。”

曲不询直直望着她，竟就这么笑了一声，也不知究竟是笑谁。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怎么行呢？”他说，

他抬手，试探地凑到她鬓边，沈如晚抿着，稍稍避了那么一下。

像是有一瞬怎么也不想让她见到自己脸上的神情一般，他猛然偏过不去看她，脸上神容也骤然扭曲在一起，把虬百曲辨也辨不清的恨都凝结，收也收不住。

沈如晚抿着回看他。

曲不询一哂。

心绪积在，复杂难辨，他自己也不知是该夸她足够警醒冷静，还是气她心如铁石、和他再是意情迷也从未放下怀疑。

不过只是个认识没多久的人，不过只是有那么一贪恋，明明最初也没有当一回事……

“我伤过你吗？故意让你陷过哪次危险吗？我对你有过一星半的杀意和恶意吗？”曲不询垂下，和她对视，细细地问她，“沈如晚，你这么机警、这么警惕、这么锐，你不信我，为什么连你自己的觉也不信呢？”

他无言，她这是想哪儿去了？

沈如晚一气。

“沈如晚，你真的了不起。”他说。

她又向后退了一步，可望着他的神却慢慢如锋刃一般，尽是冰冷。

他终究还是用力抚了抚她眉，角勾了一下，没什么笑意。

沈如晚的脸也苍白。

曲不询听她这么说，冰冷漠然的神也微微忡怔。

她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样滋味，若说然大怒也未免过甚，最激烈的恨全停留在樱笋年光里，她只是冷，彻骨的冷。

可站在她面前，长孙寒和曲不询重叠在一起，折断颈骨也低。

冷意裹挟着，又只剩下疲倦。

曲不询偏着脸没转过去，听见她转时的细碎声响，却又一气，猛然转过来，蓦然伸手，一把扯住她，“谁跟你说我是要给长孙寒报仇了？你能不能少几分猜疑，信我哪怕一回？”

为什么？

曲不询再怎么洒然不羁，长孙寒也还是有自尊的。

从前在蓬山人人称羡的大师兄长孙寒没有、在归墟下挣扎了七八年也不甘的长孙寒没有、走归墟改名换姓决定换一不羁不驯活法的曲不询也没有。

想，她怎么会这么没息？

“沈如晚啊沈如晚，”他颠来倒去芜杂纷地想了又想，最后也想不透想不开，只有神复杂到极，恨恨地望着她，“你可真是聪明。”

半不面，怎能摆在她前叫她看清？

曲不询笑了一声。

她偏过，不看他，声音淡淡的，“你可以不低声下气，没有人迫你。”

声音就凑在她耳畔，咬牙切齿，像是每个字都在心碾了一遍又一遍，恨恨地发狠，却又无可奈何。

“我只怕有一天我就是把我的心掏来给你看，你也不肯信。”他低低地说，万般滋味到心，竟是自嘲一笑，“我这辈还从没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

他微微抿，那骤然升起的戾气被她一打岔，又冰消瓦解，只剩下一阵好气又好笑。

沈如晚目光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