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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过的白月光来找我了 第69节(3/3)

陈缘站在对面,把他们的眉官司都看在里,不由也用力攥了拳。

可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如晚,却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十年不见了,我也有好奇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沈如晚实在没法用神吓退曲不询,只好当作自己的手还好好地垂在侧,并没有被谁牢牢握住,转朝陈缘说,“你不请师去你的山庄坐一坐吗?”

以沈如晚曾经对陈缘的照拂来说,哪怕十年未见,这也是一个本没法被拒绝的要求。

即使她提得这样生,谁都知她并不真的只是想去客。

陈缘的神微微变了,却又极力掩盖。

他像是一都不意外,可又心存侥幸,终究被戳破,还在负隅顽抗,“师,其实就是个很小的山庄,没什么好看的。你也知我就那么本事,实在是拿不手,还是不要在师面前班门斧丢人现了。”

沈如晚静静地望着他。

“这有什么丢人现的?正经营生赚钱养活自己不丢人。”她说着,又短暂地笑了一下,几乎没什么笑意,“我见过你丢人的时候还少吗?当初四重阵法解不,非要骗我说你都懂了,给你题你又解不开,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时不丢人,现在倒是丢人了?”

陈献在边上瞪大睛看向陈缘,像是本没想到这位在族里小有名气的族兄竟然还有这样不堪回首的丢人经历。

陈缘窘迫,可听沈如晚提起往事,边又忍不住笑意。

然而这笑意又很快凝固冻结了。

“师,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他低低地说着,像是哀求,“别去了,我求你。”

沈如晚用力闭了闭

“你知我是个什么样的格。”她静静地说,“你不带我去,就是我自己找上门去。”

无论是练女修提供的线索,还是陈缘这兜兜转转对上叶胜萍一半的线索,她都一定会去钟神山,也一定会查陈缘

沈如晚漠然地想,和她朋友一定是件很痛苦的事,因为倘若她的朋友犯下了什么她无法坐视的恶事,永远也无法得到她的拥抱。

传言说她冷漠无情,其实一也没错。

陈缘死死咬着牙,和她对视很久。

像是再也撑不住了一般,他重重地低下,躲开她的视线。

“你会后悔的,师。”他声音绷,“你本不知你会有多后悔。”

沈如晚直直地望着他,没有一犹豫,“就算后悔到死,也是我自己选的命。”

“这么多年,你见过我为我的选择后悔吗?”

陈缘苦涩地看着她。

这时他又依稀回到很多年前的青涩腼腆、犹豫又胆怯的少年,只能悄悄地、不作声地久久望着师的背影,她一回,便慌里慌张猛地低,假装在正事,等她挪开目光,松了气,却又茫茫地叹了气。

“不过我早就知你不会放弃的,”他喃喃,说着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你也不会放弃的。”

作者有话说:

日九成功!!

第62章 我亦飘零久(三)

茶楼台上, 一盏莲灯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灯影斑驳昏黄,把两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扭曲在一起, 依偎着靠在一起。

沈如晚踏着蒙了一层厚厚灰尘的石板砖, 在灯光之外的地方静静站着,远远望去, 一片昏黑, 只剩满星辰浩瀚。

“快离开这里吧,这鬼地方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她忽而喃喃地说。

曲不询抱着胳膊站在她侧, 闻言看她一,“之前没看来,你这么讨厌碎琼里?”

沈如晚目光停驻在茫茫的星空。

“不喜。”她说, “从前就不喜, 现在更不喜,我讨厌这里。”

终年长夜的碎琼里、暗无天日的碎琼里、秩序之外的碎琼里, 永恒不变的浩瀚星空无情无地俯瞰凡人贪嗔恨。

谁又经得起星辰没日没夜的拷问?她只觉得如此孤独。

孤独又压抑。

“现在不喜我倒是能理解。”曲不询问,“以前不喜又是为什么?因为这里是神州知名的亡地?”

她嫉恶如仇, 讨厌碎琼里好像也不稀奇。

沈如晚没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曲不询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了,她忽而像把先前的问题自然地略过了一样,忽然问他,“十年前,长孙寒横跨十四州,到了碎琼里附近的时候,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逃碎琼里, 所有人都知他一旦了碎琼里, 就再也没有人能抓住他了。”

“可他为什么没有碎琼里呢?”她喃喃地说着,像是在问他,又像是隔着很多岁月去问那个仅存于记忆里的人,“只要他找个秘境待上几年、养好伤再来,谁也奈何不了他,他为什么不呢?”

曲不询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

他一顿,偏过,也望着前的浩瀚星海,背对着昏暗灯光,神难以分辨,只有一两很淡很淡的星光迷离地勾勒他英朗的廓。

“哦,那可能是因为他傻。”他语调漫不经心的,“生路就摆在面前,他偏偏不愿意走,不是傻是什么?”

沈如晚无言。

她转过,一言难尽地看他。

“别这么看我,我说的也没错啊。”曲不询没回,但好似完全知她在看他,在黑暗里像是笑了一下,“要么就是他知你会来追杀他,怕他了碎琼里你就找不着他了,所以脆绕走。”

“你有病吧?”沈如晚骂他。

像是忽而被窥见了过去藏于心底的心事,已经决定放下了,谁再提起就恼怒。

尤其不该是曲不询提。

曲不询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可黯淡星光里那一廓却像是忽而绷了,沉沉地凝在那里,像晚秋凝在天边的云霾,坠不下,也散不开。

“原来你这么讨厌长孙寒?”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稍微开个玩笑就嫌烦?”

沈如晚沉默了一会儿。

“对,你别开这玩笑。”她不想再听曲不询提长孙寒这个名字了,既然连莲灯也召不来长孙寒的魂灵,那么她也许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喜他,也许这么多年她耿耿于怀的只是那段无忧无虑偷偷喜的时光,“我一也不喜。”

曲不询蓦然追问,赶在她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尚未湮灭前,“那你还时不时提起他?”

沈如晚垂着

“心里有疑问,总归要解开。”她语调漠然,“这不代表我喜和他扯上关系,很难理解吗?”

横跨豆蔻韶年至今的漫长心事,见证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痛苦蜕变,终将掩埋在她早已决意放下的过往岁月。她早早已经决定转放下过去,又何必再念念不忘着谁?

长孙寒这个名字,也一并忘了吧。

曲不询垂在侧的手骤然握了,用力地攥着,手背上青也突起,可在夜幕里看不真切,只剩一骨节用劲收碰撞的声响。

他还想再问,可不能。

她太锐,只怕他再问下去,她就要反问他这个对长孙寒没有一情谊的酒朋友为什么会对此耿耿于怀了。

有那么一刻,他恨不得脱就是彻底的坦白,什么也不去、什么也不去想,长孙寒就是曲不询、曲不询就是长孙寒,看看她震惊的目光下,除了冰冷外,会不会还有一留恋?

如果她知他就是长孙寒,还会再对他笑一下吗?

“陈缘有很大嫌疑。”沈如晚垂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打破这沉默,也把他的神打碎,她抿着,淡淡地说,“我太了解他了,他这人从小到大就不会说谎,尤其不擅长在我面前说谎,如果他那个山庄没有一问题,他本不可能是刚才那副样。”

曲不询垂在侧的手慢慢松开又握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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