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的名字。

此刻陈缘时隔十年才再一次见到她，神和神比十年前更冷淡、更疏离、更像一个陌生人，他几乎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谁说我是在怨你，我怎么会怨你，我是在心痛你，师！”

“不师尊犯了什么大罪，他都不能也不该死在你手里，人言可畏，别人不会说你大义灭亲，只会说你冷血无情，我不信你不明白。”他一脑把这么多年翻来覆去窝在心里的话全都抛来，“你本来是可以第九阁阁主的，大家都默认你功威重，但你不能灭了家族又杀师尊，没人愿意信服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把你自己的前途毁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陈献和楚瑶光站在边上，不经意又听见一桩陈年旧事，俱是目瞪呆。

这都是半月摘上不会细说的，薄薄一纸往事，略去多少腥风血雨，都成后人笑谈轶闻。

就连曲不询也不曾听过这么详细。

他目光微转，落在沈如晚上，神沉沉的，不断描摹她眉那一或或浅的动。

可沈如晚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无动于衷地听着和她无关的故事。

陈缘里那一火苗也熄灭了。

“师，”他低低地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还有一从前碎婴剑沈如晚的气神吗？这十年来我再也没听说过你的消息，你这样蹉跎岁月，不会觉得可惜吗？”

沈如晚终于有了一反应。

“我现在这样很好，”她抬眸看向陈缘，脸上没有一表情，“不劳费心。”

可只有曲不询看见了，她垂在侧的手攥成拳，那么用力，像要把什么握碎。

他垂眸望着那只攥着的手，忽而伸手，将她鬓边一碎发捋到耳后，仿若无意地握住她攥的手。

陈缘的目光立刻刀一样望过来。

不冲沈如晚，只朝着曲不询。

曲不询仿若无觉，也仿佛没觉到掌心握着的那只手攥得有多，随意地笑了一声，“你们师弟还真是有意思，互相激励上，又互相嫌弃不够上，蓬山不愧是神州第一仙门，专你们这样自律上的修士，佩服，佩服。”

他这么一说，倒把陈缘刚才的话都归为督促师上，和沈如晚嫌弃陈缘倒数一千五是一个质，顿时让气氛看起来好了一些。

可陈缘神稍霁，却还是抿着，盯着曲不询牢牢握住沈如晚的那只手。

曲不询朝他洒然一笑，什么也没说。

而那相握的手，却不动声地收拢得更了。

沈如晚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你是来碎琼里药草生意的。”她过方才的话题，也本不曲不询那小动作，直直望着陈缘，“那你平时在哪里药草？”

陈缘嘴微微颤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轻声答了，“在钟神山，我有一个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