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才是长孙寒呢。

可惜，她既惆怅又不那么惆怅地想，他不是长孙寒，只是后者的泛泛之，所以无论有多少恩恩怨怨，都留在刀光剑影的过去，与现在无关。

她想到这里，忽然回过，朝后的沈氏坊凝望。

刚来这里定居时，她以为自己不会走了。

十年一弹指，她终要远行。

往事都归过去，人生翻过一页又一页，终是新章。

“舍不得了？”曲不询在后问她。

沈如晚收回目光。

她转过，神淡淡，“没多久就要回来的，有什么舍不得？”

曲不询望她底。

“是啊。”他笑了笑，语气轻松，“我还差了你一面墙没刷，等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刷上。”

沈如晚偏看他。

“我记住了。”她轻声说，“你可别想赖账。”

曲不询笑了。

“那如果我赖账了，你不会来追杀我吧？”他仿佛在开玩笑，可又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眸光。

沈如晚停下脚步。

她转过对着他，在曲不询错愕的目光里，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他下颚，微微用力，迫使他低下，朝她凑近了一。

目光相对，她眸清如秋，任他呼微，“没有人可以赖我的账。”

曲不询忽而抬手，用力握她的手腕，瞳幽，了两气，声音低沉，“那你会赖账吗？”

沈如晚一怔。

她看了曲不询两，仿佛是思忖他这么问的用意。

“开个玩笑。”她云淡风轻地说，仿佛不经意地微微一用力，挣开他的手，“你要是真不想给我刷墙，我也不会求。”

曲不询看她若无其事地转过，差给她气笑。

问他时理所应当，他反过来问她，竟立就成了开玩笑。

既是有意无意撩拨他，又偏偏翻脸不认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沈如晚仿佛是能解他心意一般，又回过来，清淡眸光浅浅一望，角翘起，微微笑了那么一笑，有不易察觉的狡黠，“但你不会赖账的，是不是？”

曲不询气结。

可对上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知怎么又一顿，重重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