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气，就想想鸦长，若他当真大费周章地撞开了阵法，了这府之中，却什么也没捞着，只找着这张纸条。”他挥了挥那张纸条，笑了起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沈如晚还抿着，不声地望着他。

忽而有人顺着她脾气来，竟倒让她古怪得很。

曲不询见她笑着笑着忽而又不笑了，不由又是不解，“怎么？”

再后来，沈氏事发，她情大改，再无顾忌。

“你看, 这个孟华胥云游四方, 他是怎么能确定他的徒弟就能找到他的旧府的？”他好声气地凑在边上分析, “鸦长、小章姑娘的父亲，再加上我遇到的那个异人，已经有三个了，都知东仪岛。他们是孟华胥零零散散收的徒弟，说不定还有更多我们不知的人。”

“所以？”她终于愿意搭话，声音还冰凉凉的。

没人有义务忍让她的坏脾气，也没人有资格让她束自己的脾气。

沈如晚笑一下便止，抬眸望见他底笑影。

不知怎么的，她竟莫名有那么一不自在，偏开目光，蹙着眉，目光泛泛地扫过空四。

难说这是浑然天成，还是世事磋磨使然，总之自她记事起，便有些不为人知的心左，只是从前还在蓬山时，知没人会容她让她，便全都好好藏了起来，个旁人中玲珑心思会人的好姑娘。

曲不询看着她笑了。

沈如晚脾气不好，她自己当然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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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费尽苦心的鸦长一比，她和曲不询遇上这纸条，竟也没那么让人着恼了。

曲不询看她这样，一喟，捞着那张纸条指着。

沈如晚神微动，可仍是微微抿。

曲不询看她终于笑起来，摇摇，漫漫地望着她，角一笑意。

果然幸与不幸要靠比较。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作人的修士！

直至退隐小楼，坏脾气全都养了来，总归没人受害，折腾她自己罢了。

奇的很，明明是叹，却没什么苦。

就是因为神州有这样约定俗成的习惯，沈如晚才以为能有所收获，没想到……

沈如晚顺着他的话一想，仿佛便能见到鸦长举着纸条脸铁青的模样，不由也是一乐，扑哧一下笑了来。

曲不询更觉诧异。

神州修仙界素来有结善缘的风俗, 修士若弃置旧府，有些日后不用或换新的东西便会留在旧府里, 留给有缘人。不拘来者同为修士，又或者只是一介凡人, 能遇上都是缘份。若无东西可留, 便不再设阵法，免得来者白忙活。

可她抬眸看他，莫名竟轻轻叹了气。

话是这么说的, 但沈如晚兴冲冲来，满以为至少能寻到些和七夜白有关的踪迹，却只看见这么一张气人的字条, 又怎么能不被气到？

“这意味着，孟华胥是故意告诉徒弟自己的旧府的，说不定还暗示这里有宝贝，故意钓自己的徒弟来东仪岛捡漏，然后耍上一番。”曲不询摊手，“你看，鸦长不就上钩了？”

沈如晚本是不叹气的。

沈如晚摇摇，目光一转，落在方才那装着纸条的方匣上，忽而伸手拿了起来，往底下一掀，又找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