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她之前就听说的，而是昨天章清昱提起的，只是那时她把关注放在了章清昱生父的师父可能就是华胥先生上，而忽略了章清昱所提及的传说分。

现在再回想，既然章清昱生父的师父可能是华胥先生，那么他酒醉时提及的东仪岛的传说，很有可能就是从华胥先生那里听来的，也是追溯华胥先生在东仪岛上府的重要线索。

她蹙着眉回忆当时章清昱说的话。

章清昱说，邬仙湖真的有龙的踪迹，邬仙湖的传说也大都是真的，东仪岛就是底龙的，风极佳，若有什么法事，在岛上便极容易成功。

曲不询扬着半边眉。

“就这邬仙湖，能藏真龙？”他怀疑，“要真是有龙，上个月咱俩早该发现了。”

这也是沈如晚的疑惑。

真龙没有，看上去像底龙的建筑也没有，湖底只有泥沙，和一只鲢鱼妖，让人想信这离谱的传说也信不下去，反而是越想越觉得试图相信的自己太傻。

倒是曲不询思忖片刻。

“前半段姑且不提，后半段说东仪岛是底龙的，风极佳，利于法事——”他沉声说到这里，顿住，竟就站在那里，拧着剑眉沉思不语。

沈如晚目光在他脸上轻轻掠过。

她难得见曲不询这般正经思索些什么的模样，往日他纵然不是整日吊儿郎当，也总是一副懒散不羁、万事不挂心的样，可只有直直望向他底，才会发觉他满沉凝冷郁，在无谓无惧下，还藏着更更沉的东西。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前这个人也许当真是长孙师兄的朋友。

那从第一起便若隐若现的熟悉，大概也从来都是由来有因，能成为朋友，彼此之间自然是有相似之的。

这念自然而然地现，她既觉释怀，可又莫名怅惘。

或许，她从来没认真想过为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找一个确切的理由，她也并不希望有这样有理有据的理由存在，仿佛把一切剖析得清清楚楚就会失去些虚无缥缈的希冀。

她心里空落落的。

曲不询在她侧抬起。

“找到了。”他忽而开，声音沉冷，“邬仙湖灵脉源，果然在这里奔会聚。”

沈如晚微恍惚，回神看他。

“灵脉源？”她微怔，很快便反应过来，一顿，神识也向下探去，“在这座山底下？”

神识无形无相，是唯一可以无视任意五行阻碍的存在，无论是在空中、中、土中，速度、准度和距离都不受影响，只有一些特殊的灵材能隔绝神识。

相较于神识来说，灵气跨越阻碍的能力就差远了，会受到房屋、山川的阻隔和影响，向发生各改变，从而发生风改易。

准确来说，邬仙湖的灵脉源并没有那么准地藏在这座山底下，而是在整个东仪岛之下。但在东仪岛大刀阔斧地移山开渠下，这座山连同龙王庙，成了沟通千顷邬仙湖八方灵脉的唯一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