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笑了一下，不怀好意，“就是觉得你把别人往好想——别人要是真照顾你，你手里提着那么重的东西，她怎么连手都没伸一下？”

章清昱看他一笑就觉得不妙，想拦已经来不及，等曲不询说完，只能提音量大声反驳，“曲大哥未免太偏激！我自己的事当然要自己，沈偶尔帮我一把是情分，难还要把我这一辈都包揽吗？”

曲不询单手支着地面坐，盘坐在那，仰看了她们一会儿，忽而洒然一笑。

“你说的是。”他居然从善如，仿佛刚才嗤笑的人不是他，“实在对不住，是我太偏激了。”

态度迥然，章清昱不由一怔，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朝沈如晚看去，本以为后者应当还神冰冷，却没想到沈如晚早已收敛了怒，只淡淡地打量曲不询。

“你对我有敌意。”她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为什么？”

第5章 风卷莲动船（五）

从曲不询声的那一刻起，沈如晚心里就对他升起一忌惮。

她已有许多年没遇到过能完隐匿气息，让她半也没察觉到的人了。

这固然是她安逸久了，戒心没有十年前那么，而曲不询又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半杀意，真正动起手来一切尚未可知，但沈如晚还是一瞬便回到十年前的那状态，哪怕周遭全都收拾得净净，也一闭便能闻见血腥气。

唯有当五指拢起，却捞了个空时，她才意识到，这已不是十年前，所有恨她、想杀她的人都死了，而那把震烁大半个修仙界的神剑“碎婴”，也早已经被她还给蓬山掌教宁听澜，与她再无关系。

原来已经有十年那么久了，她想着，仿佛第一次正视这个数字，也在这十年里第一次问自己：十年过去，她还握得住剑吗？

不问则已，一问便成障。

曲不询隔空看她，背着光，神难辨。

“你想多了。”他忽地一翻，又重新躺了回去，两手握枕在脑后，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天碧云，“我就这脾气，谁来都一样。”

沈如晚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从酒楼初见起，曲不询对她就有一若有似无的敌意，审视里藏着掂量，只是不那么明显。

她确定从没见过他，更没和他结过仇，但“沈如晚”这个名字本就藏着腥风血雨和数不清的麻烦。

“你有亲友死在我手里？”她问，“你们家祖坟被我掀过？还是有什么日斗金的大生意断在我这儿？”

章清昱在边上听得目瞪呆。

这……这都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恶人行径啊？

曲不询也侧目看她。

“我杀的每一个人、断的每一笔横财，我心里都有数，也从不后悔。”沈如晚淡淡地说，“不谁想找我报仇，我都奉陪到底。”

曲不询枕着胳膊，微微眯，仰着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杀过的每个人，你都记得？”他冷不丁问。

沈如晚没什么表情地看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