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学校，而是就近开了房间。不是周末，学校附近的酒店也都有空余的房间，路世安买了两瓶，拎上去。他没有碰于锦芒，这次开的是标间，两张床。

电视放着《动世界》，大学版路世安坐在她旁边，和她聊天。

监督她“分手”的路世安就站在电视屏幕前，阻挡着于锦芒的视线，一言不发，冷静得犹如一尊石像。

于锦芒说：“路世安，你还记得吗？二下半学期，我没理作业，结果那天老师刚好查，你把你的卷给我了，自己去罚站。”

“记得，”大学版路世安笑，“理老师和我关系好，罚我站一站没什么。你本来就怕理老师，要是再发展，我怕打击你学习理的积极。”

“你总是这样，”于锦芒低声说，“我都不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事，你也只想着我，也不想想你自己。”

——比如她考研二战时，住在北京，那么冷，瑟瑟发抖，气片也不够，学习时也要穿着羽绒服。那时候的路世安还在实习，工资负担两个人的生活很吃力。他去夜晚的小菜市场买便宜的蔬菜和，回来玉米排骨汤喝，那晚给于锦芒用盆盛饭，一个盆三个大排骨，都是多的，路世安盆里也堆得满，玉米多，就俩个排骨，基本全是骨——都被他悄悄剔下，藏在于锦芒盆下面。

两个人节衣缩，于锦芒的手被冻了，路世安晚上给她冻疮膏，捧着她被冻伤的手，一言不发。往后再没有让她自己洗过衣服，她换下的内衣内，也是他一下一下用手搓净的。

男人的手丑了无所谓，她的手冻坏了，她瞧着也要难受。

路世安骗她说，男人的手糙，不怕冷不怕冻。后来他左手拇指关节落下一个小病，天时也会痛，那关节也微微变形。

他还不到三十岁。

“没有，”大学版路世安摇，“你把我想得太无私了，小鱼，我也有自己的贪心。”

——“我也有自己的贪心。”

——于锦芒第二次考研时，路世安从北京赶到淄博。他请了假，陪她在酒店住了三天，给她送吃的，准备饮料和。最后一场，她从考场来，路世安带她去吃火锅，庆祝她考试结束。

于锦芒自觉答得不够好，忧心忡忡，路世安安她，如果成绩真得不理想，她想三战，他也支持。

刚好，他已经转正，工资也多了。

于锦芒喝了啤酒，问他难不想把工资到自己上？难不想好好犒劳自己？

那时候的路世安怎么回答的？

他穿着一件旧旧的黑羽绒服，笑着将熟的卷放在于锦芒的小碟里，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下积了黑圈，还是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