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死董耀的，可是你？”

莹尘化作一柄长剑，剑锋寒光凛冽，抵在丁的侧脸，彻骨的寒意几乎令丁浑一颤，他嘴抖动，却说不一个字。

“站起来，帮我杀了他。”

徐鹤雪手腕一转，抵在丁脸上的剑锋撤下。

丁恍恍惚惚，那柄剑悬空，横在他的面前。

若不是还有个吴岱在，徐鹤雪宁愿自己亲手杀潘有芳，他若此时自己动手杀潘有芳，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去吴岱的府邸。

丁以为这是个能活的机会，他一下抬起，看向潘有芳，因为磕破了，血淌了他满脸。

“不敢？”

徐鹤雪垂。

“我，我……”丁躲开潘有芳的目光，一下握住剑柄，他一手撑在地上，勉站起。

潘有芳用力地挣扎，却始终挣不脱莹尘的束缚，甚至因为他的挣扎，他浑的疼痛加剧，冷汗浸得破损的额刺痛。

“来人！来人！”

潘有芳嘶声大喊，“快来人！”

浮动的雾气隔绝了他惨声，内知的影依旧映在门窗上，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内知在外与家仆低声说话。

他的护院们在商量着要不要喝一碗酒。

“将军……”

潘有芳看着丁双手举着那柄剑走近，他惊慌地望向站在一侧的徐鹤雪，“将军，我错了！我对不起您！求您放过我！”

“求您放过我吧！”

“我不想死，”

他用力地摇，“我不想死……”

这大约才是他本来的面目，不再用吴岱借，不再有那么多的理由，他只是重复着一句“不想死”。

“丁，你不是很会以你的，轻易剥夺人的命吗？怎么真拿起剑，却反倒不敢杀人？”

徐鹤雪抬起手，莹尘从他指间散，化为几缕银丝，缠绕在丁的脖颈，他收指节一个用力，殷红的血珠顺着他苍白的腕骨滴落。

“我杀，我杀……”

丁一张脸涨得乌紫，他艰难地吐字，伸手不断地摸自己的颈项，想要摆脱束缚，却什么也没摸到。

银丝骤然松懈，丁立时猛烈地咳嗽。

这一回，

他握稳了手中的剑。

“丁！你敢！”

潘有芳大喊，“你莫忘了你有今日，都是谁给你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