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湖上的冰都被民夫给凿了存冰窖里去了，但湖冷得厉害，没有兵卒敢下摸过去，他们便只能招来百姓的船，撑船往湖心去。

笑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湖上烟波寒，董耀看着数只小船朝他这边划来，他摸了一把脸，净了泪，“丁，你不要以为我不知你们这些人的算计！”

“我再提醒你，你今日如何选，害的，可不止你一个。”雾气太重，丁几乎有些看不太清船上的那个人。

“丁大人！你这是什么？你死了董耀！”周满腔怒意压制不住，他快步走到谢亭中寒声质问。

“我还说得清么？”

周一惊，立即下。

“他们是他们，”

殷红的血顺着董耀的脖颈淌，他倒下去，一栽冰冷的湖里。

“董耀，其实你只要上来解释清楚，其实也就是一本文集的事，总好过你一直待在湖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辩好吧？御史台审案的大人又不会徇私，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丁双微眯，“你中，还有王法吗？”

还会使得主理此案的孟云献站上风浪尖。

“董耀！”

董耀惨笑一声，“我若说得清，何仲平他们又怎会被抓夤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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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耀俯回到船中将自己这些天一直在船上看的四书五经捧来，撕得散碎，朝天一洒，“君义不受辱，我读了二十年圣贤书，受了二十年先贤给我们这些后生的理，可惜啊，严冬在，不来……”

“我今日若听你的话，来日即便我能活着见到我养父，他也一定会指着鼻骂我不董家的人，更不陆恒的儿！”

河畔无人发觉一缕淡雾朝湖心而去。

丁双手撑在栏杆上，“他们是祸从，你却还有得选。”

那些站着兵卒的船越来越近了，董耀嘶声大喊，“是我在《静尘居士文集》里夹藏张公遗言，是我相信张公，也相信他临死之前为他最好的学生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是我想要重翻徐鹤雪叛国旧案！”

“砰”的一声，四溅。

“我养父半生为我，不生亲，不要云京的前途……他教养我长大，却不是要我来一个贪生怕死，祸害旁人的妄之徒的！”

文端公主府的旧案，是他要重提的，他作为文端公主府校尉陆恒的儿，若选择苟活，被丁把住，便能下这桩旧案。

被撕碎的书页随着寒风四散纷扬，他隐约看见湖心乌蓬小船上的那个人忽然从怀中掏什么。

徐鹤雪甚至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袖，他几乎呆立在船，满天细碎的纸页落如白雪，他一双睛盯着面淡红的血迹。

丁的脸

丁苦婆心。

“一切都是我所为！与何仲平等人无关！”

周赶来之时，正听闻湖上悲怆的惨笑。

想起张敬，董耀泪满，“可怜张公！一生清廉，放数年，家中清贫如洗，却被污蔑贪田千倾！他的俸禄多半都拿来接济我这等在云京寸步难行的监生……这样的人，他怎么会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