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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王前两年为民修路用的也非是国库的钱，而是自己的家底，这些嘉王从未上疏禀报过，却有彤州知州年年奏报。

正元帝并非不知。

他前年才因嘉王正值沙田芦场有功而下旨嘉奖了一番。

万民书上所言，无一字作假。

但此时这书册，却并非是救嘉王的良方，反而是杀嘉王的刀，孟云献很清楚，万民书上的每一个名字，于正元帝而言，都是一个养竟敢越过他这个皇帝而得的民心。

“官家。”

孟云献稳住心神，“彤州整治的沙田芦场，为我大齐多得了两百多万亩的良田，立租税，补军粮……可见官家当时下的这敕令，实在是惠及生民，利在千秋的好事，若无官家当日的远见，又何来今日的这万民书呢？”

“臣观万民书上所言，无不是彤州百姓在念官家恩德，嘉王所为，无不是君父所望，百姓将嘉王视作官家派去雍州惠民的使者，自然认为官家与嘉王父之亲，实难离之。”

百姓，只是认为嘉王是官家您亲近的儿，生怕你们父之间有什么误会，而伤及亲情。

孟云献绝不提嘉王在此事上有多大的贡献。

退庆和殿，孟云献了冷风，才发觉自己后背有一层薄薄的汗意，他也没回政事堂，在永定门外坐车回府。

天昏黑，姜芍见孟云献归来，一边为他解下披风，一边端详他：“你怎么脸这样差？”

“同川和秦将军他们在雍州不易，可我却不能定开战的决心，这一回，我要教他们失望了。”

孟云献眉宇间满是疲惫。

“官家不想开战，任你们这些底下的人如何使力，又有什么用呢？”房中没留女婢，姜芍自己斟了一碗茶给他。

“若不在此时开市，我看官家就要动官的念了，能缓一时，是一时吧。”孟云献知当初在朝上议私改官时，张敬所说的那番话终究要应验。

若无本钱，将伤国本。

此时若不开市，官家为了国库少一些负担，鲁国公之为了让宗室少一些损失，必定会打起官的主意。

本钱拨备不足，而放量无度，愈贵，民生。

虽一时不显，却贻害无穷。

“云献。”

姜芍不是不知国事的人，她少时便喜读书，与孟云献是多年夫妻，也是君相，“你累么？”

此时，她却问他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