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继勋看着他，叹了声，“公的病，已到了这样的地步，而我军中数万儿郎，何至于要你去冒这个险？你应该好好珍惜最后的……”

秦继勋看着倪素，“倪公放心，我必会让段嵘护好倪小娘，只要你们鸣镝一响，我与德昌必定即刻来援！”

徐鹤雪说着， 将军帽在倪素的上，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几乎一丝不苟。

的话，徐鹤雪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睛。

最后的这段日。

“军中数万儿郎留待杀贼，将军此时万莫优柔寡断。此计若成，秦将军便能趁围困苏契勒，若不成，将军亦尽可将此事推到我的上，届时，还请将军护好她。”

秦继勋看徐鹤雪亦是一兵士装扮，只是脸上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 更将他的整张脸遮得完全。

“没错。”

狰狞的面挡住了他的脸，不那么明亮的天底下，倪素只能看见他的一双睛像是一潭沉静的死，“我已经很珍惜了。”

徐鹤雪倒是不意外，只问，“沈同川答应了？”

秦继勋与段嵘听了她这番话， 皆是一默。

“只是方才我听到消息，宋嵩改了主意，不愿自己一个人前去，是要沈同川跟着他一起去。”

“将军不信我？”

倪素穿着朱红的袍衫，披着甲胄， 看起来似乎还用妆粉将脸得蜡黄了一些，一副兵士的装扮，段嵘见了， 不由皱眉：“倪小娘，这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一个弱女， 如何能随我们去胡人的兵营里？”

他。

其实即便是跟随秦继勋多年的段嵘，他也没有分毫的把握能在胡人的军营里刺杀宋嵩，他亦拿不准这位倪公此番究竟能不能成事，但下情势危急，若待居涵关的胡人守军围上来，无论是杨天哲的起义军还是他雍州城都将岌岌可危，为今之计，秦继勋只能先困住苏契勒，以求拖延时间，寻后方来援。

秦继勋

“倪公， 此事，还是给段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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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晃他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放手：“我还是想跟你去。”

她若在，徐鹤雪便能不受禁制所约束， 也就少了几分他鬼魅之被人看破的风险。

他其实连最后的日也没有。

倪素朝他们弯， “我知形势严峻， 亦不敢给诸位添，但他患重疾，而我是他的医工， 我必须随行，如此才能让将军与他所谋之事多一分可能。”

“对不住，倪小娘， 是我狭隘了。”段嵘羞愧。

第78章 破阵（五）

“绝非如此。”

虽死，而魂灵却始终维持着他死前的模样，十九岁的容貌，一个少年将军的躯。

但要对苏契勒手，便要先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宋嵩便是这个由。

秦继勋没说，但倪素却在心中补上这半句，她抬起，军帽有重，甚至压得她前额有不舒服，可她面前的这个人脱去略微宽松的文士衣衫，这兵士的袍衫甲胄收束得当，衬他的宽肩窄腰，风姿凌冽。

秦继勋才得了个消息， 脸有些不大好，回见那对年轻男女从营帐中来，他先是一愣， 随即问：“难倪小娘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