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秦继勋上的盔甲，他已百年未曾着甲，再没有握过那柄枪。

“宋监军得太，我与义弟德昌就快难以招架，我这几日每日都去沈同川那儿拜访，但他一直不反应。”

“我军中时，便立志此生定要收复北境十三州，正如倪公你病骨支离却仍要一试霜刃，我秦继勋绝不放弃十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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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连一个将军都放弃了收复国土的理想，那天下齐人，又何以为国，何以为家？

一病态的苍白。

徐鹤雪一语破，“你不信他，但他的起义军确是十三州穷苦的齐人百姓，他们此次起义，还带着老弱妇孺，这是你不愿与他起争端的原因，但你也因此疑心，杨天哲带着这些人，便是要你雍州收容他，你若以刀兵相向，则失十三州齐人的民心。”

倏尔一阵步履声响，随即有人在帐外喊：“将军！魏统领军中事了！”

“宋监军昨夜令魏家军派一队人城探听汝山那伙起义军的消息，岂料他们正面遇上了起义军，杨天哲几乎将他们杀尽了！魏统领此时正在军中发狂，要整饬兵，发兵围剿杨天哲！”

“既如此，公何必……”秦继勋才声，又咽下。

秦继勋的神情有些沉重，“倪公，杨天哲的起义军应该是收到了一些消息，以为我们会与苏契勒一起围剿他们，如今他们停在汝山兵不动，我怕宋监军与苏契勒在我们这里使不上力，便会利用杨天哲，激起其鱼死网破之心，与我们正面相抗。”

秦继勋一听便觉不对，“昨夜领兵去的人是谁？”

徐鹤雪忽然沉默。

“积重难返，药石无灵。”

“十六年来，雍州城人心固，使丹丘贼人虽有心窃我城防而不得法，但我若迎杨天哲城，城中的百姓便会惶惶不安，我多年心血，或将因此人而毁于一旦。”

秦继勋想了想，“此人我并不了解，他当年因父罪而被牵连，趁逃雍州，去了胡人帐下官，我实在拿不准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秦继勋哑然。

段嵘神复杂。

秦继勋心中惊异，他不由抬凝视这个年轻人，长巾几乎将他的面容遮掩完全，只有那么一双睛，冷而。

“将军不是拿不准，是你本不信他。”

秦继勋眉心一，转挑开帐帘：“怎么了？”

秦继勋不耽搁，立时冲帐外，而帐中的徐鹤雪也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分明，他垂眸盯着被

“不错。”

“秦将军要放弃十三州？”

“是魏统领的长魏瞻，他死了。”

“此人，”

徐鹤雪淡声拒绝。

徐鹤雪听了，却问：“我想问秦将军，你心中是如何想杨天哲的？”

徐鹤雪看向他，“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若将军是我，会否趁此一试？”

也许当年的沈同川中意气无限，但很显然，这些年沈同川窝在雍州这个风沙地，已消磨得什么都不剩，一心只想和光同尘。

到时，他们便成了被动迎敌。

他颔首。

宋嵩的命令他们更不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