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晁一松手中的那颗算珠光油亮，一看便是好木料，中间的孔镶着玉环，但也许是因为被使用的年岁太久，其上镌刻的字迹模糊。

晁一松舒展另一只手掌，其中赫然躺着一只算珠。

他几乎是立时想起京中的满裕钱庄，大齐现的第一家铺虽非满裕，但满裕却是使遍布大齐的最负盛名的铺之一，此后铺易名为钱庄，而满裕钱庄先立足代州，近乎垄断代州几周边多地的发放权。

周正再问， 却听急促的步履声渐近，他转过脸， 看见晁一松快步下阶，走到刑池旁。

“小周大人， 吴府我们又搜了一遍， 这老仆家里我们也搜过了，却只发现这些。”晁一松抬手朝他展示手中那厚厚一叠。

周起算珠，回看向那老翁，“不说说这东西的来历么？”

夤夜司的亲从官缀夜而，带着夤夜司韩使尊的牌，将满裕钱庄上上下下搜查了个遍，却并没有找到那位不久前归京的掌柜。

“我家主君上的银针，的确是我的，”老翁颤颤巍巍，嗓中浸着血， 使得声音糊许多， “我没办法， 我的小孙在他们手里呢！”

“他们是谁？”

“说。”

“还有这个。”

“仅是从衣着与上所带的遗来辨认的。”

“尸都烂了，如何认得？”韩清搁下茶碗，轻哼一声。

第52章 踏莎行（三）

周瞧着镶嵌在孔里的玉环，“果然是满裕才用得起的算珠。”

“满裕的伙计已认过尸，他们都咬定，死的的确是云京分号的掌柜胡栗。”周熬得双有发红，却也不见多少疲态。

并非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大约是十六年前，有铺以为凭，使人将不便携带的铁钱存放于铺中，凭可为人换铁钱，到如今，齐人已越发习惯以代替铁钱在市井之间使用。

夤夜司。

“他们之中一人上掉的。”

“你怎么了？”

一直到翌日，夤夜司亲从官在城中大肆搜捕满裕钱庄掌柜，却只从瓦里翻一腐烂的死尸。

周借着火光细细地审视算珠上的字痕，竟是“满裕”。

周扔下粘连着血的铁刺鞭，激起淡红的。

“没什么……回家吧。”

“这个人是真死还是假死已不重要了，反正他是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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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老翁双目空空，喃喃般，“是他们找的我， 他们答应我，事成之后，不但将我孙还来， 还会给我更多的酬谢。”

老翁白的须发皆沾血， 被绳索吊在刑池中央，才受过几铁刺鞭，他上破损的衣料裹附着被铁刺勾的血， 整个人颤抖不停，终究扛不住， 裂的嘴翕动：“我……招。”

周走过去， 刑房内灯火幽暗，但临近的那盆火却烧得正旺，借着明亮的火光，周接来一张，扫了一。

老翁呼都有些困难。

周颔首。

周握着护腕， 略微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