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雪放弃士的份，投边关的第一年，便是在护宁军中，将军苗天照帐下，那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亲得见战场的血腥杀伐，目睹一场战争的失败与胜利究竟能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就好像，那每一，都是他生前所亲受过的刑。

“那要在哪里才可以？”

他言辞冷静。

“你让我将苗太尉藏起来，便是笃定苗太尉与此人不相识，而军巡捕来得那么快，正说明有人在等苗太尉瓮。”

倪素与他相扶，一边走，一边问。

“胡人生在原，游牧为生，为抢夺草场，争夺羊，族之间时有，他们自小有佩刀的传统，佩刀的方式与习惯都与汉人有所不同，方才那人腰间无饰，却会无意识地摸腰侧。”

“你是怎么认那个胡人的？”

倪素终于声，她却没抬，“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化鬼魅有了这样非人所能及的能力，幽都却要因你使用它，而惩罚你。”

“回去”这两字，于徐鹤雪而言，竟有莫大的心安，他转过脸来看向自己边这个姑娘，只听她说这两个字，他便很想跟着她回去。

“因为这本不是在这里可以使用的能力。”

他话没说尽，但两人都不约而同想起他在瓦舍中低下将蹲在角落里的她横抱起来，只一刹，他化如雾，连带着她的影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众人前。

“即便我能脱，那么你呢？你是与我一同现在这里的，一旦周细问，总能在瓦里的那些人中纠只言片语，但你若不在场，此事便能与你无关。”徐鹤雪向她解释。

倪素其实听不明白，但她知，那所谓一落在他上的惩罚狰狞而刻，她虽没有窥见他上更多的伤，却也知，那定是如他手臂上的伤痕一般，可见的，是刀刃的锋利，是血的残损。

苗太尉是大齐的太尉，元宵佳节，却孤一人来瓦里见一个胡人，此事若传扬去，苗太尉只怕百莫辩。

那些声音远了，他倏尔松手。

“可是，你为何那么相信苗太尉？”倪素记得，几乎是在她认苗太尉时，他便立即了决断。

徐鹤雪稍稍俯，“我知你不肯，所以我方才……”

晶莹的雪粒轻拂她的眉，徐鹤雪沉默片刻，满掌的血与衣袖边缘的脏污在月华之下慢慢地化为莹尘漂浮，他抬起，夜幕星伶仃：“那是哪里并不重要，因为，我不会去。”

“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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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是不想我再一趟夤夜司。”

非只如此，还因徐鹤雪在边关与丹丘胡人作战五年，他对胡人更有一番细致微的了解。

下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已有一片濡的血痕。

苗天照一生所杀胡人无数，若瓦舍雅室未必不能认那胡人份，但只要他一去，他认不认得

“他与胡人之间，唯不死不休。”

倪素抬。

风雪得倪素鼻尖发痛，“我买的蜡烛还有很多，回去，我便为你上。”

倪素从前不知，他看似清癯的表象之下却骨形至，束缚着她的双臂，不理会她的挣扎，将她抱在怀中，走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