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两人看便要街，雨里忽然一影直直地撞过来，徐鹤雪反应极快，立即握住倪素的手腕，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

那人果真只代了这么一句话，随即便转门，消失在雨幕之中。

雨地里的青年约莫二十来岁，他衣衫褴褛，肤惨白，瘦得包骨一般，乍见他那样一双，倪素不禁被吓了一。

雨雾里，徐鹤雪与她并肩而行，影时时淡。

寻常人的

那人衣袖上带起的雨珠滴答打在倪素手中的油纸包上，他沾着污泥的手扑了个空，踉跄着摔倒在地。

“杜琮。”

东方既白，雨霏霏。

韩清正襟危坐，睨着他，“说吧，是谁指使的你？咱家猜你，也快受不住这些刑罚了。”

“他如何说？”

杜琮在书房中几乎枯坐了一整夜，自夤夜司将涉冬试案的官员全带走后，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杜琮神情灰败，呆坐案前。

天还不算清明，杜琮看着内知引着一名披蓑衣的人走上阶来，内知退下，那人门，却不摘下斗笠，只在那片晦暗的影里，朝他躬：“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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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琮坐在椅上没起来。

“只要官家的敕令在，咱家可是不怕他们的。”

徐鹤雪仰，望了一她遮盖到他上的伞檐，“家中训诫便是如此。”

“幼年时握笔，便也要握剑，”

“林大人呐，您可真是糊涂，”韩清将茶碗往桌上一搁，冷笑，“你是嫌官家给你的俸禄不够？哪里来的豹胆敢在这件事上犯贪？你以为你咬死了不说话不承认，指着谏院里那群言官们为你们抱不平，这事儿便能结了？”

杜琮的手指骤然蜷缩。

“那你是何时开始习武的？”

南槐街上没有什么卖早的摊，倪素只好撑着伞去了邻街，在一有油布棚遮挡的摊前要了一些包。

林瑜剧烈地咳嗽几声，“那封弥官手里有已经糊名过的空白试卷，是事先被别人放贡院的，我与他只知倪青岚是他们选中的人，至于舞弊者究竟是谁，我们并不知，我们也不想知。只是后来官家改了主意，要再加殿试，我便只得将他们二人的试卷，连同另外一些人的，趁着那两日天，誊录院失火，一块儿焚毁。”

“不错，”

这几日在夤夜司，林瑜已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无论什么锋利的脾见了这里的刑罚也都要磨没了，他艰难息：

后来他随母亲与兄长远赴云京，家中的规矩没有人再记得那样清楚，但他在修文习武这两件事上，也算得上从未荒废。

雨声更衬书房内的死寂。

“若以术法杀人，我必受严惩。”

“我遇上贼寇那回，在车中没有看清，那时你杀他们，并没有动用你的术法对吗？”雨打伞檐，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倪素昨夜亲见过他的招式，也是那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他看似文弱清癯的骨之下，原也藏有与之截然不同的锋芒。

那人没抬，只：“我家大人只有一句话代您，十五年的荣华富贵，您也该够本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