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斜倒在地上，手肘撑着地板，黑长直发盖住了脸颊，裙摆半掀到膝盖上，修长白皙的一双。

莉丝从椅上起，后退了两步，「迪恩，冷静，从一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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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你冷静一，现在——」莉丝说。

「因为我们跟他们不一样。」莉丝说：「因为你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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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为什么？」他踏上一步，「为什么我们就要学会控制自己？为什么我们要步步忍让？为什么不早杀了他？」

但完全引不了迪恩的注意力，愤怒填满他的膛，他视线笔直的盯着前方，迈开大步。

下一秒，诊间的门打开，两名穿蓝制服的护理人员衝了来，「卡特医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莉丝举起手要护理人员退下，「我可以理。」

就在此时，一个迅捷的人影撞上他的肩膀。只听见「咚」一声，迪恩不动如山，那人却飞一米之外。

迪恩愣住了，是个女人。

累积的怒气在瞬间爆发，迪恩将手指凹得劈啪作响，缓缓转，盯着地上那可怜的倒霉鬼。

「所以我失去了所有。」迪恩大吼，撞开护理人员，沿路撞倒了柜上的瓶和杂志架。他大力推开诊间的门，怒气冲冲的快步前行，穿医院的大门。

上，发「碰——」的响。「杀了坏人，好人才能好好活着。」

那是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时在脑海浮现的脸庞。他多么怀念她的笑声、想念她的撒，那是他在世上唯一会微笑的理由。如果时间能倒，他会为她清除人生路上所有的阻碍，就算杀人放火，在所不辞。而前这人，哪怕只有那一分相似，就已经让他为之动容。

那对瞳孔像宝蓝的鑽石，闪烁着光泽，角还留着泪痕。那一剎那，迪恩浑如遭电击，僵直在原地。那楚楚可怜的神、倔不屈的表情，一顰一笑，就像安妮委屈的模样。

一座宏伟大的白建筑矗立在他后，洁白乾净的砖墙反着光，「沃森联合医院」的金招牌掛上方，字前方还有老鹰飞翔的图腾。大门前有个院，左右方是停车场，两排整齐的草沿着步盛开，引蝴蝶翩翩飞舞。

他立刻改变主意，弯腰扶起她，近距离让他看清她左手腕上的割痕。女人拍掉他的手臂，说：「别碰我。」接着站起来。

她拍拍裙，甩了一下发，然后用手拨开瀏海，一张清秀素净的鹅脸。然而，那张漂亮的脸孔上却饱怒意，修长的眉竖起，狠狠瞪着迪恩。

「杀了坏人，好人才能好好活着。」迪恩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