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前朝的皇室宗亲。”沈元夕第一次听说。

“真的是建在上的城。”沈元夕见识了这奇景，对戈芳城更是好奇。

沈元夕抬起笛，试了数次，都会在中途笑来，前功尽弃。

沈元夕在笑的同时，问他：“怎么，蹦蹦跶跶的。”

“这就要说起三百年前的往事了……”乌鸦，“大昭开国皇帝，其实是前朝的征北大将军，跟你父亲差不多，封了侯，家中也与前朝皇室有姻亲。前朝亡于燕川裂今，大将军不认输，改旗继续打……”

游：哟，谁是游啊？你看看，你要不提，谁还记得我？

三殿下慢吞吞：“这是有意要罚我了。”

“哪里意想不到？”

但每一次, 他们离远了，三殿下都会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心地更多了。

作者有话说：

沈元夕不解，科举仕最是正常，为何会说意想不到。

“是我爹的！”沈元夕连忙拿过来，拆开看了。

乌鸦凭一张嘴给她指路, 哪里好攀, 哪里能撑脚, 全都说给她。

“戈芳城如今作主的，是宴兰殿下的家臣之一，白家。白家是前朝僖宗一脉，若是前朝未亡，白家也算正经的皇亲国戚。”

“那……现在的白家后人，和白咏无关了？”

他怕乌鸦嘴上不严，把一些不该说的破事透给沈元夕，又担忧乌鸦事不仔细, 沈元夕会磕磕碰碰受伤。

“小郡王的同胞弟弟白咏，跋山涉去找宴兰殿下，并跟随左右，他也知了幽主的本意。后来宴兰殿下与幽主婚事定下，世祖看在白咏的面上，不计前嫌，保了小郡王。”

三殿下：“傀儡受我心境所控，是我不稳，它会时不时因我之故，一样开心。”

“……啊！是乌鸦！”

沈元夕絮絮叨叨说：“还是怕的，原以为我不怕，漠北的虫都很枯，看起来也没什么好怕的。可自打了崖州，这地方的虫又大又，还灵灵的五彩斑斓，瞧见会害怕。”

她愣了半晌，笑得前仰后合。

沈元夕捂着嘴惊讶了会儿，瞪大了睛凑近这只鸟，小声问：“那么……你应该会说话吧？”

沈元夕啊的一声了起来。

沈元夕等了等，还是不见这乌鸦说话，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伸手轻轻掀开那封信，看到了父亲的笔迹。

三殿下：“学生修习不，就只能罚先生了，谁让我教不会呢。”

“……差不多，难不是吗？”

这话听起来不大文雅。

“你怕虫吗？”乌鸦问。

耳边偶尔会经过飞鸟，拍翅膀的声音很清晰，叫声也悦耳。

沈元夕说完，自己嗷嗷叫着，捂着脸不敢再去看他，但抑制不住的笑声从指溜，惹得三殿下也忍俊不禁。

一来是这只乌鸦真的说话了，齿清晰，不像那会说话的八哥小雀，鸟里鸟气，而是像人一样，说得畅，还带着华京的音腔调。

不久之后，车更加颠簸。

乌鸦飞到树, 拍着翅膀招呼沈元夕上来。

“你让它稳当。”沈元夕说。

车停在了一荒郊野岭，隐在杂草。

“戈芳要涉。”乌鸦说, “要找艘能载的船了。”

“那要是我不好怎么办？”沈元夕说。

“毕竟是前朝皇裔，人心也好凝聚。但宴兰殿下被幽主劫走，小郡王立就悔婚了，还反咬世祖投降幽族。”

见沈元夕看它，这乌鸦蹦了两下，转过去。

每次离开车, 乌鸦都会对三殿下说：“你放心睡, 小王妃给我照顾。”

它选了个树杈，沈元夕扶着树站了上去，矮丘湾尽收底，戈芳城就在上，城内船只小舟像漂的蚂蚁，顺着来去。

沈元夕：“你……是三殿下的那只，会说话的耳听吗？”

三殿下悠悠问回去：“是啊，罚什么好呢？”

沈元夕全神贯注沉浸在故事中，等回过神，车窗棱上站着一只乌黑的大乌鸦，两只睛是幽红的黑。

“就罚今晚默背牡丹吧。”

“罚什么好呢？”

是三殿下的那只乌鸦。

“中间有本糊涂账。”乌鸦咂嘴，神神秘秘，“你刚刚听我所说，是否认为，白咏痴心宴兰公主，是个痴情儿。”

每天白天，乌鸦都会飞去飞了探路，去的地方险了, 他就让沈元夕待在原地，等它回来会捎最甜的果给她。

沈元夕收好小竹笛, 找支撑爬树。

沈元夕起，挑开车帘，放来一抹光，捧着书倚在窗看。

另外，这乌鸦说话声音极其难听，活脱脱一个五十岁老烟枪，磨着咙嘶声裂肺的，听的人耳朵疼。

沈元夕：“那怎么办？！”

沈元夕呜呼叹，更加急切，追问后文。

“大家族人多就会如此。”乌鸦，“这些儿女吧，有的知情有的不知情，好多事都稀里糊涂一锅粥，但心中有个念，却是不再怎么糊涂，白家都未曾放弃的。”

要是离得近, 沈元夕就会着小竹笛跟着它。

乌鸦上线了，游还会远吗？

“好啊，就讨你开心，让你今晚笑一笑吧。”

第二日午时。

“前朝公主的后裔，小郡王白昶，也就是戈芳城白家的先祖，其实与宴兰殿下有婚约在。”

沈元夕伸一手指，指了指他的嘴。

乌鸦见她看完，清了清嗓，说：“是沈将军寄到三王府的，我这不就给您拿来了嘛。”

沈元夕以为是什么好品德，却听乌鸦说：“白家人认为自己是前朝皇族后裔，决不能科举，给大昭。”

乌鸦能说会故事多, 与沈元夕颇为投缘，相谈甚。

乌鸦扑棱了翅膀，起膛来，回答：“鄙鸟名乌耀，不错，正是三殿下的耳听。”

自它来后，沈元夕白天看腻了书, 就跟着乌鸦到车外玩。乌鸦会给她讲故事, 那难听的嗓音久了, 别有一番风味, 让故事平添了几分引人胜的沧桑真实。

乌鸦：“所以我才说，白家人能仕为官，还成了戈芳城百姓的父母官……对白家而言，简直是太难得了。”

第59章 白家

乌鸦是在房后满血苏醒的。

十五这天, 离戈芳城只剩三十里, 河川挡住去路。

三猫：静静看我的跟丢人现。

她早上醒后，上早就被收拾妥当，三殿下备的茶淡饭就在八角桌上搁着。

“好啊。”三殿下漫不经心，“好了想讨什么赏？”

“那个城门。”乌鸦说，“就是戈芳城了。”

而后，阅书无数冰雪聪明的沈元夕，明白了鄙鸟是什么意思。

“要不要听我月下思。”

鄙人的鸟用。

“……啊？”沈元夕绕不明白。

沈元夕这才看到，它后背上背着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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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夕在怀里来去来回蹭，哼哼唧唧地笑。

是沈丰年寄来的平安信。

他抱起沈元夕，拉下了床幔。

“上来吧，没了。”

“是痴心，但也没那么情贞。”乌鸦语气如同看透红尘，老神在在，“小郡王的儿女，可不一定都是小郡王的，有几个，是白咏与他嫂嫂所。”

沈元夕听饱了故事，端起竹笛，又了起来。

沈元夕了驱蚊虫的香炉，挽起床幔，扇左右扇着，朝三殿下那里匀了些。

沈元夕听得津津有味：“这我听三殿下说过，然后呢？”

“再怎么说，祖上皇族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我想白家一定了个想得开的后代，这也不错。”沈元夕很是赞同白家仕的选择。

“白家的拿手绝活，是毒。”乌鸦说，“幽主把蛊毒之方教给了白家，白家对付幽族，就是毒攻。现在不知传承如何，听说白家已经科举仕了，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

乌鸦炫耀起自己的回忆库。

“……什么是鄙鸟？”沈元夕反问。

沈元夕不由慨：“……好。”

“只要这个？”三殿下微一低，就把这个“赏”送了去。

“白家人不听召令，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乌鸦说，“白咏学来的毒术，也不知传承了几代，我想肯定不成样，说不定，早就失传了。”

那乌鸦没声，只是将后背又凑近了些。

成熟稳重的乌鸦啄起脚边的虫吞了，给她清了场。

“没关系，你掉下去，我会把你拉上来。”三殿下把她下去的又抬到了自己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