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三殿下看穿了老父亲的心思，说，“那就是因我幽族份，怕你走后，我不顾礼法，掳元夕来取血了？”

“三殿下……”沈丰年想通这一后，想问三殿下要个承诺，哪怕只是图个心里安，只是张开嘴又说不，只好化为一声叹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不错。”沈丰年别开脸，不自在地搓了搓，说，“崖州一去，少说要一两年，事情若不顺利，两年也不定能回来。”

沈丰年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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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丰年是这么想的，但他不能这么说。

“殿下猜对了。”沈丰年佩服。

沈丰年又觉他是认真的，又觉他在玩笑。

“幽族是有野未脱的蛮，但我为幽族正统，又怎会和那些低劣的畜生一样行事？”

所以他的乌鸦，到底为何这么慢？

而薛游……那小可靠是可靠，可他因为某缘故，变数也大。加上半大小才十四岁，在京城没基没亲友没功没名，沈元夕真遇上要事了，他也指靠不上。

“这我放心，我对殿下的品行为人，向来是敬佩的……”沈丰年。

将军提起心中柔，几乎要落泪了。

“你怕什么。”三殿下问自己的岳丈，“又喜我能护她，又忧她没娘家撑腰被我欺负……归结底，是因元夕后的娘家单薄，唯有你撑着。那你就该想到，她若嫁了别人，你离京也会日夜牵挂，甚至要更忧心。”

他对三殿下，是又放心又不放心。

三殿下，又幽幽低语：“我的乌鸦没回来……”

“猜？”三殿下笑，“这有什么好猜的，人间喜怒哀愁，我看了无数回，这是人之常情，不必猜，父亲的，就应如此。”

三殿下收回神思，问：“萧明则让你去理此事？”

三殿下倒也不生气，只是语气微有些抱怨。

说到底，是沈家太特殊，沈丰年爹娘去得早，人丁不兴旺，几房远亲都不在京城，就连程念安，也是个没有亲友的孤女，往上数往下算，能称得上是沈元夕娘家人的，只有沈丰年和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薛游。

他伸手稍稍梳理了发，端正了些，摆个“聆听教诲”的姿态来，垂：“岳丈大人，有什么要叮嘱小婿的，您请讲吧。”

三殿下笑了笑，问他：“那么，怎样才能让你信我？用我百年来护华京安然无恙的守护神虚名，能让你安心吗？”

东边崖州的事，还是沈元夕白天忧心忡忡问他，他才知的。如果乌鸦在，他能更早知这些，也能在沈元夕面前应答更加从容。

“嗯，我知了。”三殿下微微倾，兴趣盎然，“你又庆幸元夕嫁我，在京城有倚靠，又更加不放心，提心吊胆，她成婚后，会在我府上受委屈。”

他看向沈丰年，认真：“我等了快三百年才成这一次婚，自当要明媒正娶，

但另一方面，三殿下非普通的皇室宗亲，也非一般人，沈丰年离京到远地赴任，女儿在华京，被三殿下圆搓扁吃抹净，也没个娘家能求助。

沉默了会儿，沈丰年试探着说：“崖州海之事，三殿下应该知晓了吧。”

沈丰年会来。

说来说去，不沈元夕嫁了谁，他离京后，他女儿都会是这么个无亲无靠的状态。兜兜转转再说回去，这嫁三殿下，还是最好的一选择。

三殿下微微扬眉：“那我知了，你放心不下元夕。”

京城里，或者说放整个大昭，三殿下有守护神之名，在他的庇护之下，沈丰年即便丢下女儿只在京城，也不必担心她的安危。

沈丰年不语，绷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