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喜看书？”三殿下问，“都看什么书？”

“……”沈元夕想违心地答一些不会错的圣贤书，但她余光偷瞄了三殿下，他依然是平静的表情，漫不经心地眯着。

她忽然很想看他脸上现更多的表情。

沈元夕豁去了。

“看话本怪谈。”她盯着三殿下回答。

那一刻，她如愿看到了三殿下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看向前方山路的睛微微睁了睁，似是愣住了，但很快，他里有了笑意，转过来。

沈元夕慌忙低下避开他的注视。

三殿下语气轻快：“喜什么样的？郑经的？五斗金的？当朝的可有喜的？”

“啊！”

沈元夕来了神，快走了几步跟上三殿下的步伐，仰看着他说：“郑经的我都看过了，五斗金的我还没收完全，当朝的我喜一仙，华京的书商说开就会有一仙的新本了。”

沈元夕想，他果然和自己年岁差不多。

在这错觉的怂恿下，沈元夕与他说起了最近新得的话本，讲失落的蓬莱旧地的一些怪谈。

光照着，三殿下那个方向逆着光，有时，她看不清三殿下的脸，但从他回应的语气判断，他至少是半个“同中人”。

他知得很多，不会像薛游一样，在她讲起一些地方怪谈时说那些都是杜撰，他会告诉她这么杜撰的据，还会补充她不知的相关的奇闻。

不知不觉走到了飞霞山腰的山寺，这寺庙供的是大月神，香火比华京西街的要旺很多。

只是今日，山寺大开着门，没有香客，侍神的居士们也都不见踪影。香火袅袅，地面洁净，前殿的洗风台前，鲜铺地，还放着一致的玉质茶。

三殿下牵着她坐下，取洗茶，待茶烹煮上后，他问：“饿了吗？”

沈元夕是有些饿，门时她只了半杯茶。

三殿下：“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动，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人就消失不见了。

沈元夕呆呆望着对面的空石凳，使劲晃了晃脑袋，确定今早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梦。

也是三殿下走了，她才敢大胆回味。

一路行来，有好几次，三殿下转看她时，她都想飞回将军府，扳着陈嫂她们的肩膀狂摇，告诉她们，实在是太漂亮了！

还有那银发。她确定是银的，细看并不是雪白，光照上去，还有漂亮的弧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