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珊脸麻木，对母亲的话几乎没有太大反应，听到路遥询问，也反应了一会儿才声。

“路老师，你的超能力评级肯定很。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大概不能理解我这能力值低下的人的经历。

“超能力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太重要了，而超能力不够优秀和能力值不的人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自然选择丧失‘繁衍权’的残次品。

“从前我不信命，就算能力值低下又怎样？只要足够努力，终有一天，我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但不是那样，就算我拖着疲惫的躯，勉跟上那些拥有优秀超能力的同事，依然改变不了我是个低下能力者的事实。

“所以我选择放弃。我不想结婚，不想勉找一个人凑合，不想再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等ta长大又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

“但是不结婚也有不结婚的痛苦，家人、邻居、同事、合作伙伴……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较、就有议论、就有评价。那些语言全都化作压力，像大山一样朝人压下来。

“我现在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路遥无意识拨手腕上的金丝带，这是上次芙拉送给她作为接受委托的信。

她记得当时随手揣了衣兜，结果第二天醒来金发带绑在手腕上，怎么都取不下来。

除非她回到商店街，这东西会自行收随仓库。

一旦跨越星门，不论是哪一扇，金丝带又会回到她手腕上，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

相似的事情经历过几次，路遥倒是不担心这东西有什么不好，低看到丝带上如有暗光缓缓淌，忽然：“阿姨，周小，我们一起去看一次海吧。”

周漪珊妈妈和周漪珊是一脸诧异，无法理解这跃的想法从何而来。

周漪珊迟疑地问：“我的补习……”

路遥将记录谈话的笔记收起来，起开门，招呼不独过来，待会儿和她一起去看海。

不独放下手里拼到一半的乐机人，难掩快地小步跑过来。

路遥倚在门边对两位不明状况的客人解释：“‘一起去看海’就是了解周小的情况后，我觉得适合两位的补习方案。如果这次补习效果不好，后续我们再商量调整。”

阿姨：“我也要去？”

周漪珊：“那是否还需要取我的指骨？”

母俩同时发问。

路遥对阿姨，又对周漪珊摇：“这一次不用取骨，我这边上调整坐标。”

上次为穿梭到六十年前准备的资料还有很多用，路遥从丰富的时空信息中挑选了一合适的坐标。

准备妥当后，路遥用自己的钥匙启动时光机。

银光缓缓包裹住三大一小四人，再睁开，她们站在的河滩里，鞋袜完全陷阱泥里，后是树木葱茏的森林，面前是一条浑浊湍急的河。

顾不上说话，周漪珊的妈妈抓着周漪珊吃力地从泥里，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抱住一树爬上缓坡。

另一边，路遥和不独使用小卖在售的飞行直接飞了起来，落在的树上。

周漪珊和母亲坐在树下气，鞋里满是淤泥，又重又臭。

她脸十分难看，仰抱怨：“不是说去看海？这是什么地方？时光机故障了？”

路遥和不独并排坐在壮的树上，小迎着风轻轻晃。

她抬手横在额前，极目远望：“前面不远就是海。”

周漪珊的妈妈愁眉苦脸：“鞋都透了，怎么走路？树林里坑坑洼洼，不好走，还可能遇到蛇和虫。”

周漪珊脸惨白，“我不补习了。路遥，送我们回去。”

两个透明泡泡从上方缓缓飘下，泡泡里包着飞行，准确地落在周漪珊和她妈妈手里。

路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是我们店里开发的飞行，安全方便。我观察了一下，从这里飞到海，大概十分钟就行。”

母俩没办法，启动飞行，磕磕绊绊地开始学习飞行。

周漪珊到底年轻一些，二十分钟就学会了。

周漪珊妈妈得时间久一。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她也学会了。

一行四人展开翅膀，缓缓从静默的森林上方飞过，像几只掉队的候鸟。

为照顾两个刚学会使用飞行的客人，路遥和不独刻意放慢速度，于是抵达海的时间比路遥预测得晚。

不过周漪珊妈妈和周漪珊沉浸在飞行的新鲜中，早忘记刚开始的不愉快，也不在意飞过来了十分钟还是半小时。

飞过森林，悬停在海岸线上空，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

空中的视野比地上更广阔，不仅能看到海面，连海岸线周围的景也能一览无余。

周漪珊用力睁大睛，展开手臂，地呼：“路遥，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路遥有些神，想起以前骑着哈罗德飞越亚历山大大陆，确实视野开阔。

周漪珊眺望着海天相接的一线，语气轻松：“看见大海就觉自的烦恼何其渺小，一直窒闷的腔都舒展开了。”

这不是路遥的初衷，但客人情绪转换到积极层面，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正向反馈。

路遥俯首望向江河海的地方，浑黄的从山上奔涌而下，一路冲撞激，卷着泥土沙石一脑全冲海里。

海的海面是黄汤汤的颜，缓缓朝远海扩散，颜越来越淡，到边界只剩一层寡淡的灰白，再往外就失去了河本来的颜，完全被海的幽蓝包裹。

周漪珊一直注意路遥，也在等她说什么，但她好像看海看得迷，完全没反应。

“你在看什么，海有问题？”周漪珊忍不住问。

路遥摇：“那条浑浊的河完全被大海吞噬了。”

周漪珊没听懂：“什么？”

路遥犹豫一瞬，解释：“以前在书上读到一句话——人是一条污脏的河。因此，我们必须成为大海，方能容纳一条不清的河而不至自污（1）。刚刚只是有些惊讶，书没骗人。”

周漪珊也开始盯着下方的海，琢磨路遥的话。

她们在海停留一阵，随后跟着一群海鸟飞向远海，结果遇到一群虎鲸。

黑白的虎鲸在海面排成“一”字，着背鳍蛮横招摇。

周漪珊忍不住降低飞行度，欣喜地说：“成年虎鲸型好大啊，但是好可。”

周漪珊妈妈也是第一次亲看到虎鲸这海洋生，好奇但不敢靠得太近。

她说：“长得像xxxl号的海豚。”

虎鲸尖尖的吻和线型的光材确实像海豚，但形比海豚大很多，凶残度也是xxxl号。

周漪珊：“我觉得虎鲸比海豚可。”

虎鲸群好像也发现了她们，有几停下来，半浮在海面仰着脑袋，满嘴尖牙，发“嘤嘤嘤”的声音。

周漪珊完全被虎鲸惊人的聪慧和可迷住，就连周漪珊妈妈也忍不住笑起来。

虎鲸群停留了一会儿，仿佛人类逗路边偶然遇到的浪猫一样，逗了一会儿几个长翅膀的两脚兽，又呼呼游远了。

周漪珊太喜它们，忍不住跟上去，还叫妈妈一起去。

不独在茸茸小店见过各海生，那边店里还有更可的滴海豹，对这里偶然遇见的虎鲸群没有太大兴趣。

路遥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