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诧异。他肤苍白，材颀长，形犹如一位孱弱矜贵的浊世公，一步踏，无数白骨凝聚于他脚下，宛如阶梯，阶梯尽是一座白骨皑皑的王座。

如果伏天临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一幕与他曾经在仙族传承中看到过的有些像。

那时的万俟仙王就是这样坐于云端白骨铺就的王座上，无数尸骸在他脚下血不止，但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投下视线，谈笑间覆灭了绵延百万年的大仙族。

这一幕，看在御仙王中格外刺。

他仿佛回到了上古时期尾声，无数仙王败在万俟玉手下，而他在仙族覆灭中不得已沉眠万年，直至今日。

万年来的仇怨，刻骨铭心。

天极宗飞龙秘另一，江听玄静静仰凝视，看着光线被遮盖，云凝聚成遮天蔽日的威势，而那个令无数生灵颤动的男人就坐于黑云之上。

识海中，旋神镜压低声音：“那是他的《》、《天》、《地》法相之一，他现在伤势未愈，你看那些白骨阶梯上只有白骨，没有涌动的鲜血，说明他不是全盛时期，我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中途从仙墓的寝殿里来，但那间寝殿是他曾经的王神心，他贸然来必定要受波及。我的本可以窥探真我，你如今神魂与我合地已差不多了，等完全合之时便是至境修为，届时用我窥探他的损伤之，虽不能一击致命，但可以给御仙王制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江听玄一直静静听着，直到它将详细的过程与办法说完，他依然抬仰望，没有声。

旋神镜便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犹豫。”

“什么？”

旋神镜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在担心与对方修为悬殊，便又：“与御仙王合作虽有些危险，但万俟仙王定然不会第一个对你手，说不定到时候昙也会手，他们都对万俟玉没什么好，我觉得把握不小。他可是上古时期第一王者，若他在，你和伏天临永远也难以安生，你要知末法时代已没有晋升王者的途径了，至境已是最，就算你再努力修炼，无限接近王者，也赶不上上古第一王者的威势，江听玄，你和伏天临的未来在此一搏。”

它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江听玄面却没有半起伏，他眸依然沉内敛，仿佛蕴藏着星光，可那些星光又被埋。

旋神镜便询问：“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神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回答它：“他会陨落吗？”

“谁？”

“万俟玉。”

“陨落自然是最好的，御仙王恨极了他，若有机会定然不会放过。”

“我师弟微末崛起，一路行来无数人跟随，可他没有几个朋友，我知他其实并不讨厌万俟玉，若是朋友，他会很开心。”

旋神镜：“？”

镜十分不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犹豫，他是师弟的朋友，为数不多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