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是。”

“谁是你长辈？”

“前三位。”

“……”

玄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扭便走，不曾有一刻停留，显然这位至者觉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伏天临扯着嗓忙不迭喊了两声，可惜对方依然也不回地离开了。

首席这才幽幽叹：“嘛呀，我说的是真的啊，这年真话都没人信，都信假话。”

前三位确实算他的长辈，阙仙王虽然陨落了，但这位其实从某程度上来说才是他真正的授业恩师，御仙王那不是他哥吗？昙是他爹，他可一个字都没胡说。

可见地下世界到底还是小了，要是搁在外界准会有些人相信。

伏天临叹了一顿，才在脑海中同系统：“我这么挑衅他都没反应，玄临所谋求的东西多半和他成为王者有关，系统，我们成败在此一举的时候到了，错过这次，再等八百年都未必能统治世界。”

系统非常了解自家宿主对于霸业的追求，它丝毫不敢松懈，以免惹来宿主辱骂，它也：“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不会告诉你，你准备从哪里手查探？”

“不急，这是个长时间的活，我们首先得清楚可能是什么东西。”

地下世界又和王者有关，这东西定然不会毫无声息就被玄临得知，也许也曾传过不少传说，伏天临准备这些时日在玄月族好好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迹，反正他现在是玄临大人‘青睐’的天骄，未来可是要收门下、传承衣钵的，到逛逛也不算什么。

有了详细的规划，行事间便更从容了许多。

第二天，伏天临主动去拜访了莫师弟。

莫青令还有些奇怪，因为两人都是人族的关系，这些时日伏天临没有再靠近他，他也不敢主动什么，怕被人发现端倪影响到师兄，两个人连话都没多说一句，今日师兄竟如此正大光明来找他。

而且伏天临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玄临知你我的份了。”

他变幻了模样都被看来了，莫青令本就是人族，玄临不可能没看来，只不过因着现在要伏天临帮忙的缘故，怕是视而不见罢了。

莫师弟骤然间听到这话，整个人悚然一惊，他立刻摆防御姿态，低声：“师兄，我掩护你闯去。”

两个人族在异族的大本营暴了份，结果可想而知，他死了不打，可师兄不能死在这里。

虽然这个小弟情问题很复杂，不过他随时随地把师兄摆在第一位的姿态倒是很符合伏天临心中‘小弟’的模样，首席因此笑容，安抚他：“莫师弟莫急，不必张，若是有事我也不至于此刻才来找你说话。”

“师兄的意思是？”

莫青令有些不明白。

伏天临却十分笃定：“这事我已经理好了，玄临不会将我们如何，你不必担心暴份，平日里该什么便什么，我来找你是有另外的事。”

他面微肃了些。

莫青令虽然不善言语，可他在当‘小弟’这上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不等伏天临再开，他已经主动询问起来：“师兄有什么任务给我吗？”

首席就喜他这一。

他立刻压低声音凑近莫青令：“莫师弟，这些时日你多去转几圈，帮我打探一下，异族中可有什么著名的或是比较神异的传说，打听清楚了回来告诉我，记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让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去打探消息，还要旁敲侧击着来不惹人瞩目，显然有些难为人。

莫青令却没有丝毫抗拒，他立刻，正：“师兄放心，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嗯，不要这么张。”伏天临见他整个人都很绷，便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了一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你量力而行便可。”

“是。”

莫青令依然满脸认真，目光灼灼盯着他。

首席实在有些不习惯他这烈的注视，同他说完之后便清了清嗓，：“好，那就这样吧，莫师弟，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言罢他朝门走去。

莫青令在他后有些张地唤：“师兄。”

伏天临回过，“还有事？”

莫师弟微微垂下，声音低了许多，近乎于无。

他看起来小心而又卑微：“师兄……是不是很讨厌我？”

伏天临：“？”

首席对他突如其来的想法到诧异。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讨厌你？”

虽然他的确对莫师弟的情问题有些疼，但作为小弟，他还是很喜莫青令这。

莫青令依然垂着，言语变得十分低迷：“师兄从不同我多说一句。”

似乎是从落凤崖开始，师兄每次见他从不多说什么，说完事情便走，大约是连看也不想多看他一。

伏天临眸光微怔，仔细想了想，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但他绝不是因为讨厌莫青令，主要是因为尴尬。

谁家小弟慕自己不尴尬的？

就算是龙傲天，小弟和后也不会同理而论。

可他没想到竟然让莫青令误会了。

这位莫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了些。

伏天临心下掠过些思绪，这才：“你不要误会，我若讨厌你，如何还会吩咐你事？我说过，你和陈师弟、顾师弟都是我的心腹，所谓长兄如父，我见着你们自然都如孩般疼，只是你们到底也不是孩了，想来无需我一字一句地教导。况且大独行、曲终和寡，修之路终究要你们自己来走，我无法同行。”

这算是他作为师兄的腹诽之言。

莫青令这才抬起些眸，可神情依然有些沉寂，他底夹杂着一丝渴望和压抑。

“师兄……能像待陈师兄那样待我吗？”

他甚至都不苛求像待江师兄那样待他。

伏天临则诧异挑眉：“你们都是我的师弟，我待你自然如同待陈师弟一般。”

“可是不一样！”

莫青令似乎有些急，他忍不住往前一步，压着音调、语气中许多难以言说的痛苦。

“在师兄中，陈师兄永远是最好的、最令你满意，师兄从来不叫我送早膳，在宗门中有什么重要的事从来只嘱咐陈师兄，就算我和陈师兄一起现，师兄的目光第一个看见的也永远只会是陈师兄，我不想和陈师兄争抢什么，可我也想师兄像待陈师兄那样待我，只要那样待我就好了。”

他闭了闭睛，似乎第一次把心里的话都倾诉来，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也努力修炼，努力成为了秘传弟，努力追赶师兄的脚步，可师兄永远只能看见陈师兄。”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要哭泣的错觉。

伏天临微微张着嘴，整个人表情愣住了。

他真没想过莫青令竟然想得那么多。

第一个目光永远看向陈宇，那当然是因为陈师弟是天命之啊，天命之可不得多关注些？

最开始时，莫青令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天命之附带的吉祥小可怜，谁也不知他有一天竟然能赶上天命之的度。

作为一个天赋算不得多好的人，他既没有天命之的气运，也没有首席和神的资质，只凭借一腔心力，和识海里那个不知善恶的金手指老爷爷，一本功法修炼至今，说实话，伏天临觉得他有这个步算是非常乎意料的了。

首席不常在宗门，但也听说过几位师弟都十分努力，一个月难得有几天在宗门，大分时间都去历练，在生死中成长，这也是他麾下这几个师弟步飞快的原因之一。

只因为首席本便是个十分刻苦努力的人，所以他虽看在里，却也没觉得这些师弟们努力修炼就要拿来大说特说，这本该是修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