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这想法，付甜甜又‘面黯然’和死对坐在原地休息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六位天极秘传陆陆续续返回休息。

不得不说，天极秘传还是有些实力在上，虽然六位秘传里有四位回来的时候都面如土，仿佛死了爹妈一样难看，但他们至少都带回了一至两颗幻梦石，这打的速度是散修们拍也赶不上的。

将幻梦石上，陆轻菱睁睁看着江师兄顺手又给了付甜甜，她有哭无泪的觉，却已经没有力气看付甜甜不顺，陆师妹哭诉：“师兄，我想换个地方历练。”

幽梦灵简直太可怕了。

她猎杀之时不慎陷幻境，那幽梦灵呈现的竟然是她四岁时睡在长廊外的塌上、因喝多了不慎床的场景。

倘若不是修者控制力极，且她实在羞耻心过重，恐怕就真着了，又‘重复’了一遍小时候的事情。

得亏旁边没有别人，才没人见到这丢脸一幕。

为已踏修、且贵为仙门秘传、在外要被尊称一句‘仙’的阶修者来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神却连半分动容也没有。

江听玄目光冷淡看着她，语气尤为冰寒：“若连幻境都无法勘破，如何勘破日后心？陆轻菱，你师尊对你太过溺，你在此取得十枚幻梦石再离开。”

陆师妹‘哇’得一声就哭了，连忍都没忍住。

“我不要，我不想在这儿历练……”

李师兄见状安：“师妹，别哭了，我帮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神又：“李修松，你取二十颗。”江听玄将他们都扫了一遍，才：“你为师兄，溺师弟师妹无异于害他们。其他人各十颗，皆分开历练。”

这下不止陆轻菱，其他五人也有些想哭了。

哪怕是血搏杀也比这猎杀幻梦灵要好，主要是有些幻觉不止是心底最恐惧的东西，还很羞耻。

但无论如此，江听玄的话便是铁律，再不愿也无人可违背。

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灵力，陆师妹还是被其他人拉走继续去打幻梦石了。

付甜甜原本面沉默晦暗，可看到这儿实在有些忍不住，她清浅微笑，在几位师弟师妹们远去的背影中对江听玄：“原来神也很会教导师弟师妹。”

江听玄面无波，只漠然：“仙门弟虽天赋上佳，却失了很多历练，但只要历经磨难，顷刻便会成为数一数二的者。”

这便是散修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仙门的原因。

就算是面对恐惧哭啼的陆轻菱，只要过了这一关，未来同样会成为一位真正的者。

付甜甜微笑着，叹：“我以为只有首席会意识到这一，如今看来，神虽生贵，荣光加，却也明白这个理。”

江听玄和寂灵幽一样受万千长大，从来在上，又还年轻，能内心谦虚、意识到这一，真的很不容易了。

付甜甜甚至有些叹：死对不愧是未来的终极反派，还是有门的。

江听玄并未因她的夸奖有任何自得，只静静看向前的断残垣，良久，他：“我们也去。”

既然是历练，自然都要参与，之前是付甜甜心中伤痛，如今见她好了许多，江听玄显然没有在这儿等待的意思。

“好啊。”

付甜甜欣然应允。

‘弟弟妹妹’们虽然速度不算太慢，但打这事还得看她，等下就让死对看看什么叫神化。

两人相视一，迈步走长满荒草的残垣之中。

幽梦灵移动的速度很快，想要猎杀，首先得困住它。

两人大约找了一刻钟，成功困住了一只幽梦灵，这幽梦灵呈半透明状，微微发光，生有四只脚，双手的位置却是两对须，虽直立行走，可与人的模样却大相径了。

付甜甜随手施了个困人的阵法将它围住，指尖刚掐了个决，便见面前的幽梦灵上散发一阵阵透明涟漪，那涟漪扑面而来，化作无数幻象将她笼罩。

江听玄也在她边，但大约是为了历练的效果，他并未手，只看着付甜甜与之对战。

那阵涟漪蔓延过来时，不止付甜甜边漫无数纷杂异象，他边同样如此。

付甜甜不慌不忙，掌心中微红光芒溢，化作一层薄红笼罩住自己面前的异象，那些逐渐清晰起来的异象画面便慢慢凝结成了她、或是她与伏天临的模样。

而江听玄面前弥漫的异象他却没有任何举动，只静静凝视，眸晦暗邃，面容如一汪潭。

于是付甜甜趁机偷看了几，便看到某些画面里是一个缩小版的江听玄与天极掌教相时的模样，还有他与宗门中长老、宗门弟们相时的画面，以及掌教夫人显得温柔的面孔。

大约确实如万俟仙王所说那样，天极掌教虽然与江听玄关系不太好，却很重视这个儿，那异象中有许多画面是小时候的江听玄面容严肃坐在寒冰之地修炼秘法，有时被冻得瑟瑟发抖，天极掌教却一脸冷漠与严厉站在他边看他。

偶尔还有掌教训斥的画面。

多看了两，付甜甜心难怪江听玄和他爹关系不好，掌教这是自作自受啊，小时候拿冰块脸对着自己儿，现在可不就要天天看自己儿的冰块脸？

江听玄这冷漠模样就是和他爹学的。

叹了两句，她不敢偷看得太明显，很快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掌心手决飞快变化，化作一片灵力将自己面前和江听玄面前纷杂异象的异象都清除净。

而江听玄自始至终面容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等那异象散去，付甜甜很容易就取得了这一枚幻梦石。

她握着手里散发七彩微光的石对江听玄笑：“无则刚，倘若无所求的话，大约便也没什么幻象能迷惑地了了。”

“世间无人没有望。”

江听玄见她取得了这枚幻梦石，迈开步继续往前，只余平淡声音传来：“倘若没有望，人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付甜甜第一次和死对论，颇有几分新奇，她笑着：“神说得是，亲情也好，情也罢，权势、利益，又或是求长生大，谁人不是在海苦苦挣扎？只盼日后登极之巅，便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江听玄脚步微停，回看了她一，语气依然平静。

只是声音似乎低沉了些，他抿着角淡声：“极之巅，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吗？”

他说这话不似论，反而像是曾经历过什么，如今已经看破。

付甜甜有些好奇跟上他的脚步：“神为何这么说？”

江听玄却没有回答她。

良久，他脚步快了些：“没什么，继续吧。”

付甜甜见他不想说，也没勉，便继续寻找幽梦灵。

又走了一阵，幽梦灵没找到，她倒是听见一阵愤怒女声响起，声音十分熟悉。

好像是那位陆师妹，她愤怒吼：“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每次都是同一幻象？看我好欺负吗？”

付甜甜微微诧异，轻笑着对江听玄说：“是陆师妹，她是遇着什么了？”

言罢，她调转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江听玄依然面容平淡跟上她。

声音愈近，付甜甜绕过茂密的荒草，很快看到了陆轻菱咬着牙、面目有些狰狞，正在对抗面前诸多异象。

她随意瞄了，突然轻咳了一声，对从后走来的江听玄：“你还是别看了。”

她倒不是觉得画面不太好看会污了江听玄的，主要是怕陆师妹今后恼羞成怒，不敢再见他。

她是个温柔的师兄，哪怕是对死对麾下的师妹。

陆轻菱面涨红，神却有些茫然，显然陷了幻境，那幻境呈现的是她小时候独自睡在长廊的塌上，有细细的顺着塌留下，了一小块地面。

这是床了。

小孩才几岁床很正常，但若被她知自己最崇敬的师兄看到了这一幕，且她如今还在对抗心中的恐惧——也就是床，只怕她会羞得恨不得当场抹了脖。

都是凡俗人的仙了，哪个仙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