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原了，听了各方的意见，斟酌再三，最后拍板。“我会和其他的工作人员商议细节。目前的计划是，在各个农村接纳分生活困难，家贫困，因为地震失去房屋的村民到基地居住，确保一个家至少有一个成员有正式工作，基地的临时工作也对他们开放。

蔬菜基地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行扩建，新建一栋员工宿舍，也为这边的基地分担一些压力。

至于每个村能获得的名额，就视的受灾情况和粮减产情况而定。”

见终于拿了个初步的解决计划，钟德远才稍微满意。要知，当他看到新批下来的资清单，比对了上年的同期资，反复计算，就算农村居民因为自然灾害只有去年人的一半，平均能分到的煤炭也不如去年的1/3。

几个人从罗原的办公室离开，方想经过钟德远边的时候，冷哼了一声，怪气的说：“我说老钟，岗位虽然调走了，风范依旧不减当年啊！农村的炉不烧煤还能烧木，工厂的发电机和炉可不去木。”

钟德远淡淡的反击：“老方你的数学不好，我从资清单上就看来了。如果你算过你减少的这分煤炭要用多少棵树来补，相信一定会为自己对土地荒漠化产生的贡献拍手叫绝。”

两个人冷冷地对视一，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第55章 炉

一大早，季明岑从外面回来，手里端着一大碗面糊样的东西放在桌上，招呼杨书兰：“妈，该吃早饭了。”

杨书兰在窗前站着，不知是因为听到季明岑招呼她的声音，还是闻到面糊的香味，转过来。两人的后是一张黑板，上面还用彩粉笔画着板报。

这是一间教室。

在来支援的队和医护人员陆陆续续的离开后，他们这些因为房屋倒塌而居无定所的人就顺势住了第六初中的教室，这里的建筑还很完好，在地震中没有倒塌。

虽然队给他们留了些帐篷，但是住在外面又吵闹又经常有老鼠和蚊虫钻帐篷里，而且帐篷的数量不够一家人单独住一个，还要几人家挤在一起，没什么隐私可言。自从有一个人搬到初中的教室里后，大家就都学着住了去。

教室里没有桌椅，地上倒是有很多木屑的痕迹，这不是周围的居民在上个冬天把木质的桌椅劈烂带回家生火取了。讲台桌是个沉重的铁质桌，现在成了季明岑母两个的饭桌。

他自己用废旧零件组装的那个炉彻底坏掉了，没有炉就不能生火饭，季明岑也试过简单的制作烤架，在上面放上耐火的盆饭，来的东西不是糊了就是半生不熟，有时候两情况还会一起现，锅底糊的彻底，上边的还是生的。

他本来饭就味一般，厨再差，搞得杨书兰一看到季明岑端着碗过来就要躲。

没办法，他只好请隔教室的一个有锅的婶帮忙饭，算上柴火、人工、借用厨的费用，婶要多收一倍的材报酬。

幸好季明岑手里还有一些粮，在帐篷里住的几天也有资发下来。今天早上婶就用他送过去的番茄罐调了碗汤，用面粉搅了一些面疙瘩加到汤里，最后来的番茄疙瘩汤很稠，乍一看像是一碗面糊，但是味很香，难怪连杨书兰都主动走过来。

季明岑给杨书兰盛了一碗，汤里只有番茄和面粉，颜有些单调，其实还可以加上一些青菜。季明岑在原来的住外面了一些菜，离开的时候匆忙，只摘了一袋菠菜，当晚就分给了和他们母两个同住一间帐篷的人，现在已经没有了。

等吃完了早餐，他想回临山村多摘一些自己的菜。

“妈，我一会要去，你可以在附近的场上走走，但是不要离开校门，好吗？”

杨书兰低着吃饭，没理他。季明岑又说了一遍，她才有反应，“场，！”

季明岑好像明白杨书兰在说什么了，住在这里的人不乏家里房虽然没了，但是有粮有地，也从废墟里抢救不少东西。但也有像季明岑这样可以称得上穷困潦倒，只是暂时不至于饿死的人。

杨书兰看到他们去挖场上长来的野菜，也学着去采，摘了一大把野草野回来，在一个没人要的药瓶里，季明岑给药瓶里倒了，这把野草现在还很有神。

看起来杨书兰今天还要去场摘野草。季明岑最近有些放任杨书兰自己的事，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明显的发病迹象了，除了不太能、自顾自的活在自己的世界、偶尔说些胡话以外，几乎没有再大吵大闹，形态疯癫。这是个很好的迹象，让季明岑也能趁这个机会他想的事。

除了叮嘱杨书兰不要离开这所中学以外，季明岑其实还了第二保险。隔给他们饭的婶成天都不离开这，她除了帮人饭以外，还收粮给住在这里的几人家带小孩，大家都有很多事，从家里狼藉的废墟上找有用的东西、去田里收土豆、或者去施工队打工，就拜托那位婶帮忙照顾小孩。

杨书兰比小孩省心很多，几乎不用她，只要留意着不要让她从大门跑去就行，婶帮忙饭的时候已经收了不算少的报酬，照看杨书兰就没有再额外收粮。

季明岑吃完饭后就踏上了去临山村的路，从这里到他原来的住所只需要半个小时多一，但是在不知位置的情况下，上次他边走边找，两个多小时才找到第六初中，那时天都黑透了。

这段路虽然只走过一次，但是季明岑记很好，顺利地来到了自己的小菜地。正要蹲下来摘菜，突然警觉的回，他看到附近几个院的院墙上趴着好几个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那应该是临山村的村民，都是壮年的汉，季明岑不认识多少临山村的村民，但在里面看到了那天来提醒他搬去安置的那个青年村民。

他们从墙上爬了下来，面不善的有人说围拢到季明岑边。

有人说：“这小也是外来的，和于松那几个人一个院的！”

“嘿，你老实说，你们这些人这几天藏在哪呢！”

季明岑慢慢站了起来，皱着眉说：“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

“你小还装蒜！看来是不尝苦不肯说真话！”围拢过来的一个汉刚想动手，那天好心给季明岑提醒的青年村民跑了过来。

“他不是和那些人一起的！”他气吁吁的说，“他没参与，我在安置看见他了。于松那帮人在院里喝酒吃饭的时候，他带着那个神不好的妈在另一个院里啃方便面，后来那些事他也没参与。”

“真的？”几个汉将信将疑。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让季明岑激这位青年村民愿意帮他说话的。他很少和临山村的村民打，那次看到一个小男孩脸通红的躺在路边，看样是中暑了，季明岑把他抱到凉，给他打了，又行了简单的降温。

这小男孩的父亲就是这位村民，他当时虽然很激，再是明显也不想和他这个外村人走得近，给了颇为丰厚的粮作为报酬就不再来往了，没想到现在却愿意几次三番的帮助他。

“我不认识于松，也没和他说过话。”季明岑语气沉静。

有青年村民作证，其他人也似乎相信了季明岑的说法。季明岑问：“地震当天我就去了安置，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几个汉声气的说：“就算你没有参与，以后也不能在我们临山村待了，我们村再也不收外来人！”

还是那个青年村民解释：“地震第二天，于松趁着大家都去了安置，带着他们那伙人在村里到偷盗，有的老人不肯去安置，还守在家里，两边对上，偷东西就变成了抢劫，他们几个人打死了一对老夫妻，现在逃到别去了。”

季明岑了，想起那帮人平时的派，觉得发生这事也不算奇怪。见他站在原地没动，有个汉就不耐烦的质问他：“都说了以后外村人不能在我们村呆了，你怎么还不走？识相的话……”

季明岑打断了他：“我的菜。”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一片葱茏的小菜地，就在……就在他们的脚下。

男人收回了堪堪踩到一棵小白菜的大脚，表情尴尬中带着一丝防备：“那你摘完了菜，赶走吧！”

季明岑蹲了下来，其实在刚来菜地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菜被谁偷了一分走，而且偷菜的人似乎十分慌，只捡了一块地偷，从半大的到成熟的菜都一把抓走了，地里还留着没起来的菜。

他看了一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他的几个临山村村民，从他们脸上看不到心虚的表情。而且这些人自己家里也有地，不至于跑来他这块小菜地偷上一把青菜。也许是于松他们几个，季明岑猜测。

他把所有的菜都了来，不是已经成熟的还是生长期还差几个星期的，的时候说不可惜是假的，大白菜才刚开始包心，叶片还是散开的，没能聚成一团，只要再过上两三个星期，整个白菜就会迅速膨大，里面的叶片密密实实，一颗就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顿。几棵胡萝卜地面上的叶长得又又壮，地下的胡萝卜□□才一指细。

不过心疼的不只是季明岑一个，旁边的人一开始还盯着他，生怕他反悔赖在这里不走一样。渐渐的大家都转过去，不再看那些没成熟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