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梦半醒，浑浑噩噩地不断躲藏。直到她学会怎样掩藏自己，怎样收敛上的腐蚀气息，她扒掉一个又一个小孩的，把它们穿在自己上。她混迹在每一个城镇的乞丐堆中，手上充满冻疮和伤痕，在每一座异祸的聚集地里，她躲藏在最角落里，脏兮兮的，像一尸。只有成年女路过时，她才会抬起，试探地喃喃：“娘亲……”

娘亲来接福儿了吗？

这样半睡半醒、混不堪的日，她过了三十多年。异祸的地区越来越少，她好不容易才扒掉一小孩的，福儿把自己了去，昏睡在墙角恢复力。她已经失望了一万次，不再聆听女人的脚步，直到一双手突然把自己拉了起来，就像是从泥地里了一伤痕累累的小胡萝卜。

她听到女人的声音。

“啧，这孩好像还活着啊，”她说，“小姑娘，你记得自己爹娘在哪儿吗？我顺手把你送回去。”

福儿抬起，她模糊地看见一双异的睛。

“不记得了？”黎翡有意外，“你是不是不敢说啊，我长得……哦，无念你来，我忘记掩饰特征了，好像吓到她了。”

她正要把小女孩递到无念怀里，前的小姑娘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她扑上来环住黎翡的脖颈，埋在她肩膀上，念念叨叨地说：“娘……娘亲……福儿不吃糖了，我不要了，你别把我放在那儿，别把我放在那里，我什么都不要了……”

黎翡怔了一下，伸手试探着覆盖住她的背，然后摸了摸小女孩打结在一起的发，她下意识地说：“没事没事，别哭啊。”

福儿的脊背僵了一下，然后开始抱着她泣，怎么也止不住，最终演变为嚎啕大哭。

从那以后，她不再守着一条冰冷肮脏的巷尾了。

大雪纷飞，两人依旧没有动手，对峙依旧。

“除了你们，我没有别人了。”福儿说，“在知你们份的时候，我早就该离开你们的。可是你让我怎么离开呢，爹，你来杀掉我吧。”

她张开手臂，闭上，面带微笑地说：“我已经有过一个家了。爹，你要告诉我娘，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很她……我只是离不开她，你跟她说，福儿对不起她。”

无念沉默地看着她，他抬起手，握住了却邪剑。

这把斩破群邪的冰剑缓缓浮现，落他手中。这是第一次了，他摒除了一切杂念，没有听到谢知寒的任何声音，用剑锋穿了福儿的。

在这一刻，谢知寒终于知无念为什么要把自己换下来了，他怕自己动不了手。如果两人真的经过激烈的战，谢知寒未必打不过李福儿，但在这情况下，无念却笃定他未必下得了手。

女孩的涌鲜血，倒在他怀里。

福儿攥着他的衣襟，上的腐蚀气息毫无抵抗地被却邪剑斩除吞没。她呕着血，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我不知怎么救你……也不知怎么才能，救救……娘亲。”

无念地吐一气，他：“我会想办法的，我会的。”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不必再行下去，谢知寒也知了。黎翡回来看到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杀了她疼的孩，她本来脑就不太好，当场发疯都是轻的。

“你有什么办法？把她封印起来，就是你的办法？”谢知寒问他。

“这是很过分，但我没有时间了。”无念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他的手腕上浮现一抹绿，随后又迅速隐遁下去，“我不能变成那怪，太丑了，九如不会喜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