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行人在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家仍亮着油灯的馆，掌柜的百无聊赖倚在柜台上，似乎是没有客人，所以烛火只了一盏，昏黄惨淡。

见有人来，他立站直了，将烛火全亮，搓手：“客人是来用餐的么？要吃些什么？”

他像是极度亢奋，一张嘴便报了一大串菜名。什么爪啊猪蹄的鱼的，滔滔不绝，但似乎都上不了排面，薛灵秀听得难受，轻轻一拍，：“有什么招牌，往雅座里送便是了。其他时候不要打扰。”

掌柜连声应：“好好好！稍等稍等！”

一行人上了二楼。这雅座说是雅座，桌椅也不知多久没净了，透着油乎乎的亮泽，薛灵秀和唐无可一阵脸青，最后还是云闲储戒里的破起到了作用，她将东西铺在木椅上，：“坐吧坐吧。”

终于是坐下了。

店家很快上了些小菜。猪蹄的汤像是煲了许久，散发厚的香气，唐无可下筷之前，问：“这是什么？”

云闲：“猪蹄。好吃的。”

“猪的蹄？”唐无可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我不吃这个。”

风烨打圆场：“都这么饿啦，就不要这么挑了。云闲的苹果你都吃了，还有什么吃不得？”

“云闲的苹果怎么了？”唐无可莫名，又说，“猪太腥臊，我吃不习惯。还有内脏，也不喜……”

乔灵珊疾手快将那猪蹄她嘴里，唐无可愣住，嚼了两下，然后默不作声地低啃起来：“……”

好香。

既然好不容易见到了郡主，自然要问些能问的问题。云闲率先问：“郡主，你见过那尊么？”

“没有。”唐无可在回答问题时，嘴里是不能有东西的，都要慢条斯理地嘴，方：“不仅我没见过他，父皇应该也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上一次他现形，还是上一代郡主大婚……照关系来算，我该叫她姑母？她嫁过去两年就病逝了。”

修这般娶法，放在寿命最多百年的人族里，自然看上去是非常荒诞的。但对一个族用人类理来用，那绝大多数族都是丧尽天良的玩意儿，特别是在这修还掌握着命脉的情况下，再不合理也必须变得合理。

云闲心想，那看来好这一说法是全盘谬误了。修看起来并不在意跟自己大婚的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只要满足十六岁，郡主，就可以。

“现在中有几个郡主？”

“只有我一个。我们这一脉的血缘都很淡薄，我只有一个哥哥，父皇那一代也只有一个。”

“只有你一个？”云闲思索：“那若是皇帝生不女儿呢？没有公主，没有郡主，谁跟尊大婚？”

“……没有现过这样的情形。”唐无可愣了一下，不确定：“或许会从别的支脉那儿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