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然失，又或者说，他其实从未真正拥有过。

今日别后，恐再难相见，她想了许多要跟齐峥告别的话语，最终只有两个字。

季矜言的心总算松懈下来，由衷谢：“一切有劳郑公公了。”

还不等他们说话，郑裕又敲了敲门：“娘娘，婢来了。”

“珍重。”

“小舅舅，你擅自离开藩地，已是违逆了太祖昔日旨意，还是快些离开吧。”季矜言将那块玉佩回他手中，“往后别再冲动行事了。”

良久之后，齐峥长舒一气，对郑裕说：“劳烦郑公公了。”

一片静默。

到底是在太祖旁伺候了大半辈的，郑裕也不慌，镇静地宣布：“寺外已经围满了禁卫军，里传了旨，说有逆贼混了开福寺，所有人员都务必仔细排查。”

“万万不可！”郑裕拦在门前，“您不为自己生死考量，也该替皇后想想，若是圣上知她是来见您的，往后她又该如何自呢？”

郑裕有些为难，季矜言不在他也就说了实话：“燕王殿下，您着实不该来京师，圣上有心顾念叔侄情谊，可朝中仍有千百双睛看着，今日若您想全而退，恐怕是要忍辱负重了。”

有些焦急：“那怎么办？”

他凝视着齐峥许久：“若想平安离去，只能将您的发尽数剃去，扮作僧人模样，他们才不会怀疑。”

她对郑裕拜谢：“郑公公，太祖与燕王殿下父情，请您务必保守这个秘密，千万不要说今日曾经见过燕王殿下。”

“圣上来了么？”季矜言立刻意识到，齐珩也许知这件事了，心往下一沉，照他的，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路上。

就是他奉旨去临洮赐婚的那天。

齐峥眉皱：“我去面见圣上，将一切代完之后就走。”

门被推开，郑裕迎面就撞上了齐峥，记忆里，曾经有过类似的场景。

离去前，她望了齐峥一。

“娘娘千金之躯，不可拜婢。”郑裕上前虚扶了一把，“婢若是要说去，方才绝不会来，娘娘放心，您且去外面寻陆大人，婢会送燕王殿下平安离去。”

郑裕摇摇：“婢不知，圣上将此事给陆大人来办，这会儿陆大人已经在寺外，等着参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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