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不寻：“本座需要专心熬汤了，别来打岔。”

“可你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你甚至从来不忍杀生……”

是夜, 待到众人都回屋睡下，唯有楼弃独立于古宅门前，遥望圆月。

“忍心又如何？”长睫低垂，小鹿般的睛缓缓合上，悄悄掩去角一抹泪光，“不忍心又如何？”

“他们与你同行这一路，你真的忍心吗？”

他转脸望向楼弃，企图寻找到一丝藉：“楼弃，你我都是知的，这些本不是她们的错，对不对？”

“我本以为你已经放下执念，好好生活了。”瓷仙吐一气息，敛了敛眸，低声，“其实你本没有，对吗？你还是准备那样。”

“就是想亲你了。”

楼弃：“……那两位熬汤的时候注意安全。”

◎要不要与我双修？◎

怎会有如此大言不惭之人！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把灶房端了呢。”寄望舒胡说，面对归不寻突如其来的直球，眸慌地躲闪着那人视线，“那要是没事的话……”

第51章 九层莲峰

瓷仙叹了气，细碎银光由沾染泥尘的布鞋而上，直至。眨的功夫, 原本佝偻邋遢的小老, 这会儿已经变成形八尺, 衣袂翩跹的仙人模样, 白的胡须不见了踪影, 男人面苍白，却红如血, 眸中满是掩不去的哀愁。

“还没，”归不寻气定神闲，一本正经，“大概再半个时辰。”

“……”仙君沉默不语，那一瞬间，那双灵动的鹿眸中闪过许多情绪，愤懑、悲凉、思念、忏悔。

一袭素衣被微风拂起, 连带着他的思念一同被散。

叩叩叩。

那人嘴角浅浅扬起一个弧度，好看中透着一丝狡黠：“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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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尝试过忘记这些, ”瓷仙眸忽明忽暗, 话语悲戚，“当初杀她我便不到，现在让我遗忘，我更是不到。”

笛音绵延不断, 直至一曲毕, 才以最后一个泛音收尾。楼弃瞧着月亮, 淡然开：“你又何尝不是呢？”

瓷仙绿油油哈哈哈，其实他是个帅哥（笃定）

“两位，汤熬好了没？”楼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寄望舒这才发觉灶房的门不知何时被归不寻以息掩上。

“这么久不见, 你还是这个样。”不知何时, 瓷仙已经缓步站在楼弃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明月, 轻声。

“那就再亲一会吧。”

作者有话说：

音律悠扬, 宛若世外之音, 淡雅却哀恸。

瓷仙顿时愣在原地，无措地、静静地望着面前失态之人。

楼弃：“……”

沉寂许久的荒林拂过一阵冷风，楼弃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很快随风飘向远方。

小狐狸回过来，几乎没有犹豫，踮起脚尖贴上归不寻的薄，惹得后者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托住他的腰。

仙君的形混夜中, 孤寂而寥落，萧瑟而冷清。他缓缓从里衣中掏一把长玉笛，靠在边, 徐徐奏。

“就是我的懦弱！我的善良！就是我！把她害成这样！”鹿眸倏地睁圆，里面布满了血丝，楼弃激动的低声吼着，隐忍许久的情绪从齿间挤，染上一瞬的可怖与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