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嘴上唏嘘不已，脸上却不见一丝悲伤之。

“我只是将那翼蛇驱逐，并非斩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翼蛇离去，你应该兴才是。”

钟灵心里门清，妖兽之间哪里有什么友谊呢，估计这老妖猿和那翼蛇已经互看不顺很久了，只是于忌惮彼此的实力，才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如今翼蛇被赶走，这老妖猿只怕兴还来不及。

老妪的心思被钟灵戳破，没有恼，反而咧嘴笑了起来：“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那咱们也不用拐弯抹角。”

老妪走到那张孤零零的石椅边坐下：“要想要储袋，可以，拿宝贝来换，我对那臭蛇的也没什么兴趣，为山神，你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钟灵笑盈盈地，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那是自然。”

她低在自己的储袋里扒拉一番，这些年她的确积攒了不少家私，灵石、灵泉就不说了，还要荀真叶每年贡的法宝、符箓、阵盘、灵茶叶等等，还有早些年从鹤原老儿那缴获来的书画古董，都价值不菲。

不过这些东西被人修奉为宝贝的东西，妖兽可未必喜。

果然，当看到钟灵拿书画法宝、灵泉灵石时，老妪的神不屑一顾，甚至还从鼻里哼了两凉气。

“我们又不和人修买卖，修炼用的是妖气，灵石和灵泉对我族来说，毫无用，书画对我来说更是废纸一张，我最不喜喝茶叶。”

钟灵挠了挠脸颊，没想到这老猿猴还难伺候。

猿猴……猿猴会喜什么呢？

忽然灵光乍现，钟灵一拍脑门，从储袋里取来两个酒坛。

拍开封泥，郁醇厚的酒香味乘风四溢，老妪嘲讽的冷笑在闻到这酒香时凝固在脸上，夜风把酒香山林，四周虎视眈眈的绿睛在这一刹那褪去妖异的敌意，转变成了好奇和渴求。

钟灵手指轻，酒坛飞向老妪，后者抬手接住，放在鼻底闻了闻，神不明。

老妪挥袖抓来一只妖猿，给它喂了一，妖猿喝完满面红光，活蹦地挥舞双臂还想再来一，老妪甩袖将它推开，这才举起酒坛，仰饮下。

“这酒的滋味如何？”钟灵问。

“勉。”老妪抹了抹嘴，里的满足早已说明一切。

“这酒名为青果酒，是我领地的特产酒酿，想要酿造一坛品质上乘的青果酒，需要费数年，就算是我，私藏也不多……”

钟灵这倒没夸大，同样是猿叔的方酿造的酒，酿造的年份不同，醇香程度也会有差异，从而分不同的等级，她的私藏酒自然是最好的。

“像这样的酒，我总共有二十坛，这两坛跟你换取储袋，另外的十八坛……”钟灵眉弯弯，“换你拐杖上的土灵珠如何？”

第106章

“用几坛酒就想换我的土灵珠？你是当我老糊涂了吗。”

老妪拄着拐杖冷笑, 她抻臂一挥，把两坛酒收袖中，“老朽说话算话, 这俩坛酒不错, 我收下了，拿着你的东西赶离开！”

话落, 储袋直线飞向俩人, 钟灵伸手抓住。

钟灵心里明白，她这忽悠大法未必用, 只是试探对方一下。

这老妖猿又不傻, 知土灵珠是好东西，不然也不会专门嵌在拐杖上面。她虽然收不了上面的灵气, 但她方才施展的那遁地的术法可都是依靠这土灵珠。而且土生能木, 也是因为有了这土灵珠, 这鬼魈山上的植被才生长的如此茂盛。

想来，若没有绝对的好，老妖猿定不会轻易地把土灵珠来。

“前辈，”钟灵虽然已是仙，但她这里残留的记忆只有五百多年, 而妖兽修成人动辄千年，她以前辈相称也不算过分, “现在天已晚，能否容我在此歇息一晚, 明日再动离开？”

老妪冷声回：“我这鬼魈山可没有客栈, 你要留宿就只能睡在地上。虽然老朽我不喜人, 但我的这些徒徒孙可就不好说了, ”

她浑浊的目光里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你若不担心你边那位俊朗男修明日一觉醒来，成了一白骨，便随意在此留宿罢。”

说完，白发老妪手持拐杖再度了下地，卷起尘土，铠甲似地包裹住全，瞬间又消失在原地。

－

月明星稀，夜风清寒，篝火堆噼里啪啦地传来火星燃烧的声响。周遭宁静孤寂，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猿啸。

钟灵在四周布下了结界，又拿了几个庚若仪贡给她的阵盘，全方位无死角地置在周围。不远的林里，那些虎视眈眈的绿睛仍不死心地盯着他们，但却不敢靠近一步。

因为上一个踏阵盘范围的妖猿，影被雾吞没，几息之后，从那雾里狂奔而，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痕，吐了好大一血，当场昏迷了过去。

杀猴儆猴，这些妖猿再不敢妄动了。

它们心里清楚，比起那一人，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钟灵仰躺在草地上，嘴里叼了狗尾草，看着满天繁星，心下盘算着到底怎么才能把那颗土灵珠骗到手。

陆惜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往篝火里添了两柴，橙红的火光将他的棱角映得温：“小桃山已经有了四支灵脉，难不成你是想凑齐七灵脉？”

方才钟灵和那老妖猿谈易，陆惜剑就觉得奇怪，他觉得以钟灵的脾，要回被抢的储袋后不打一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怎么还真的同意用宝贝换，等她后面提换土灵珠，他瞬间反应过来，她原是对那妖猿拐杖上的土灵珠起了心思。

钟灵快承认：“没错。虽然这个目标很难，可是若仅是因为难就放弃，我一开始也不会选择振兴小桃山。”

大不了就不回原来的世界了，当个逍遥散仙，想去哪就去哪，不香么。

可是时至今日，见小桃山在她的执掌下越来越好，她不到将自己的心血和万千百姓的命拱手相让。

如果能拿到这颗土灵珠，和领地合，资产的速度会更快，她也能解锁新的山神技，面对不日将至的妖大军，就又能多几分把握。

“那只化形妖猿显然知土灵珠的珍贵，将其嵌在拐杖上随携带，若想要拿到手，只能明抢了。”

陆惜剑从不掩饰对妖兽的厌恶，若方才钟灵和那老妪谈崩了，他大概会直接剑屠了这座鬼魈山。

在他中，妖兽和妖一样，都是残暴低智的生，和人类是天生的敌人。

事实上，妖兽也有自己的修炼之，只不过和成仙之截然相反，一旦决定修炼妖，就无法回。路的尽跟成仙一样，亦能长生。

钟灵觉得妖兽一旦到了化形的程度，就不能单单以妖视之，就如她先前放走那条翼蛇。

一旦动手开抢，这梁就结大了，怕是会不死不休，那老妪没有因为他们闯地盘而动手，那她也不能行此不义之举。

“明抢肯定是不行的，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其他法……”

话音落，系统面板闪烁不已，显示她又获得了一个新任务：“获取土灵珠”。

【任务描述：鬼魈山中藏有一枚土属灵珠，可惜你来得太晚，此山此珠已有了主人。妖大军不日降临，此时与鬼魈山恶，又树新敌，显然并不是明智的选择。请在避免冲突的前提下，想办法和鬼魈山主人猿婆婆换取土灵珠。】

钟灵郁闷地关掉面板，她倒是想换啊，人家不肯啊。

她在脑海中问系统：能不能知那猿婆婆喜什么？我可以拿信仰值换。

【系统：与猿婆婆好度不足50，无法得知。】

钟灵：现在好度有多少？

【系统：10。】

钟灵睛一亮，她还以为是0呢，看来是那几坛酒的作用。

要不然，她回趟小桃山，把私藏的几百坛酒全都搬过来，是不是就能把好度刷了？

系统当即打翻了她的小算盘：【猿婆婆的好度无法再通过青果酒获取。】

刷好度才能知猿婆婆的喜好，但是不知对方喜好怎么刷好度？这不是一个死循环么。

钟灵一边蹙眉思索，一边愁得咬开嘴里狗尾草的，微苦清甜的青草味充盈了整个腔。

陆惜剑沉默地垂眸搭着篝火。

望着满天星斗，火光照得人浑发，困意来袭，钟灵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

陆惜剑偏正想问她什么，见状瞬间抿消音。

他在伤好了之后，偶尔也会去山下的桃源城逛一逛。有回路过望月阁，想起她吃栗糕，好奇山神娘娘都吃的糕是什么味，于是便买了袋尝了尝，味的确糯香甜。